說是人也不準確,準確的說應該是鬼將軍。
婉君的眼睛雖然能預知人的死亡,卻並非靈媒之眼,看不見鬼魂。所以讓她理解鬼魂的存在,遠比我給她撒謊要難。
比較起來,我還是撒謊騙她比較節省時間。
“跟我走。”時間不能耽擱,我一把拉住婉君跟我離開殯儀館從小區後門回到別墅。
敲開別墅門,小白看到我身後的婉君先是一愣。
我見狀解釋:“這就是曾警官派來監視我的警員,她叫婉君,她是我妹妹,叫她小白就好。”
我為小白和婉君兩人互做介紹,忙又道:“小白,你帶她到餐廳去。如果樂樂她們問起來,你就把她的身份直接說出來。”
時間緊迫,來不及我一一將婉君介紹給家裏人,隻能托付給小白,自己則去找鬼將軍。
婉君既然看不見鬼魂,我當著她的麵將鬼將軍召喚出來也無妨。不過隻要我身邊有人,鬼將軍便不會現身,所以還是讓小白先帶婉君離開的好。
我直徑走到壁畫跟前:“將軍可否出來一見?”
這話已經成了我和鬼將軍見麵的暗號,隻要如此呼喚他,他便會從壁畫中走出來。
少了戰馬的鬼將軍,步伐依舊氣勢龐然,跨出壁畫看我道:“你找我,是有線索了嗎?”
原本我答應鬼將軍在一周之內解除省城周圍的結界。然而我卻一再食言,也怪我當時小看了這道結界。
我對鬼將軍道:“雖然我還沒有找到布下結界的人,但是我發現了他布下的另一處結界,或許可以成為線索。”
“哦?”鬼將軍狐疑。
我隨即將自己跟蹤維持陣法的力量到達廢舊殯儀館的事情,從頭到尾講述一遍。
若不是我最後觸碰那一下,還真沒覺得拿到結界有什麼奇怪的。
就像一個人寫字會留下筆跡一樣,一個慣用術法的人,在排列術陣元素時,也會有自己的習慣可以依尋。
我一碰那道結界,頓時發覺結界的構成與省城困鬼結界的構成異常相似,幾乎可以肯定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自我追查結界開始,就沒有真正發現過施結界之人的任何線索,他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無論我怎樣靠近他,他都會提前跑遠。
今天他終於再次留下線索,我心中與其說惶恐,倒不如說是興奮不已。
鬼將軍聽到,忙問:“那你有何打算?”
“拿到結界構成複雜,如果讓樂樂強行突破,我想她應該能夠做到。但是結界一破,想必施展結界的人又會遁藏起來。所以比起打草驚蛇,倒不如由將軍拍鬼兵斥候藏在殯儀館中,留心觀察,興許能抓住什麼線索。”我對鬼將軍分析道。
目前來看,打破結界,就能破壞陣法。但是博物館中陣法的存在意義不明,我覺得比起立時破壞陣法,倒不如派人暗中監視,如果有陌生人進入,可以借此跟蹤。
這種事情活人做起來,遠不如鬼兵斥候做起來方便,我也因此才會求助鬼將軍。
鬼將軍去話鋒突轉:“你有發現城市裏最近的氣息變化嗎?”
“人氣略弱,鬼氣贏盛。”我說道。
自從結界將省城包圍以來,最少也有百萬以上的鬼魂被結界阻隔,無法回歸幽冥。
省城裏的鬼氣自然會越積越多,相較之下,活人生氣也會被壓製。
這就像是一個密閉的空間裏水和空氣,兩者互不相容,水多空氣便會排除,空氣多則會擠走水量。
活人氣息與死人鬼氣若是在一定量下,或許可以融洽存在。一旦其中一者過多,那麼兩方必然會各受損害。
我不動的擇是鬼將軍為何會談及省城氣息的問題。
鬼將軍盔甲中的眼睛一閃寒光:“這樣重的鬼氣,讓我想起以前在戰場上嗅到的殺氣。你最好多加小心,提防巨變。”
不等我再說話,他又道:“斥候我會排除去,還是我們之前的約定。我護你的宅邸,你要幫我解除結界。”
話音落,鬼將軍回入壁畫之中,不見身影了。
現在的鬼將軍,比我剛認識他時,口氣已經緩和不少了。
這次他甚至連時限都沒提及,也就是說不再給我限製時間了。
也許是因為大水入侵時,我們救他鬼魂未散,他現在才會這樣對我們吧。
與鬼將軍對話完,我趕忙去找婉君。
今天除了要參加博物館的慶典之外,更重要的則是突襲黃蓮教的法會。
此事要大批警員介入,所以必須提前回去坐好一切相關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