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是不是在班裏，那些人也欺負你？”程墨言已經猜到這幾個人一定不是第一次欺負柯雪了。回想起剛剛小雪無助受驚的樣子，程墨言握緊了拳。他以為他可以保護好小雪，可她受了欺負，他竟然都不知道。四年了呀，他竟然都不知道。柯雪低下了頭，不再出聲，相當於默認了。
“你怎麼不告訴師傅？”要是師傅知道了，一定會想辦法的吧？
“墨言哥哥，你別告訴爸爸，我求求你了！”柯雪搖著程墨言的手臂，眼淚又掉了下來，語氣也跟著急切。
“為什麼呀？”小雪不是他家堂妹，墨如是從小就拔尖兒的，和他小嬸差不多的性格。墨舒、墨舞也都是外向的性子，古靈精怪的。很多事她們自己都能搞定，可小雪不行。
“如果爸爸知道會傷心的，還會送我去聾啞學校。”柯雪抬起頭“墨言哥哥，我能聽見，我不是聾啞兒。”
小雪的話，讓程墨言心裏一揪一揪的，忍不住攬住小雪的肩頭”那以後，有人欺負你的話，你就告訴我。”那是不容反駁、不容置疑的眼神，誰都不相信這樣清秀、斯文的少年會有這樣強勢的眼神。小雪聽了墨言的話，點點頭。就見程墨言從書包裏掏出一把糖果“給你的，我媽之前去國外演出帶回來的，可好吃了！”
“謝謝墨言哥哥，你真好！”柯雪接過糖果，衝著程墨言甜甜的笑了。墨言也笑了，似乎隻有在柯雪這裏，他才找到了做哥哥的感覺。今天還英雄救美了一次，程墨言捋了下自己額前的一些劉海，吹了口氣。被當做英雄的感覺還真不賴！
但英雄，也不是那麼容易當的，尤其是少年英雄。回到柯家，就見柯洋和程斐瑛都坐在客廳裏，看著剛進門的他們。“爸，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程墨言發現他老爸臉色有些陰沉。
“來，程墨言，跟我進來一下。”程斐瑛走進柯家墨言練球的那間屋。程墨言似乎意識到是因為什麼了，隻好硬著頭皮跟老爸走了進去。見兒子走進來，程斐瑛反鎖了門。
坐在沙發上，看著兒子，半晌他開了口“墨言，把你球杆給我。”
“爸。”程墨言看了眼父親，沒動。
“怎麼？”程斐瑛心裏覺得好笑，表情卻顯得嚴肅了。墨言怕他，這是好現象麼？小東西在外麵跟人打架，還把人牙打掉了，長本事了呀。自己小時候跟人打架是在什麼時候？也和墨言差不多嗎？“我讓你把球杆給我，沒聽到？”
程墨言看著父親嚴肅的神情，不敢再遲疑，從書包裏把他剛剛的“凶器”拿了出來遞給父親。程斐瑛接過墨言的伸縮球杆，拿在手裏仔細端詳，這柯洋可以啊，給他兒子做了個這麼有意思的東西，他都想要了。墨言自己還有一支球杆，不過那個價格比較高，是不可能隨意讓他帶去學校這種地方的。“程墨言，你的球杆是做什麼用的？”
“打球。”墨言低下頭去，不敢再看父親。
“你還知道是打球用的？我還以為你這球杆是多功能的呢。”程斐瑛冷哼了一聲。“還能用來當武器。”他還真難想象，他這個平時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兒子，竟然還會打架。如果不是那孩子家長找到學校主任，之後打電話給他，他還真不敢相信。
“爸，我錯了。”程墨言微微抬起頭看著父親，跟他承認錯誤。
“為什麼打架？”他想知道原因，總覺得墨言平時最討厭動手動腳的一個孩子，居然會和別人打架，換做是墨宣他比較能接受。
程墨言又不說話了，他答應過小雪不會告訴師傅。爸爸和師傅關係好，如果爸爸知道的話，一定就會告訴師傅了吧。所以，他不能說。
“不想說說嗎？”程斐瑛看著兒子不說話，他眯起了眼。他相信兒子不會隨便和別人打架的，既然是動手了，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肯定是急了才動手的。那麼現在他又是在隱瞞什麼呢？
“沒什麼可說的。”程墨言低著頭，嘟嘟囔囔的。
“好吧，既然這樣，我們回去吧。”程斐瑛站起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程墨言乖乖的跟在後麵，也出去了。程斐瑛走到客廳裏跟柯洋道了別，柯洋示意別太為難墨言，斐瑛笑笑。不經意看向小雪，發現，她抬起頭看著自己，像是欲言又止的。之後又看到兩個孩子眉來眼去，知道這裏麵一定有事兒。或許孩子們有什麼事，現在不能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