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啊，”沈東回過頭，叫小張的名字真別扭，“剛跟說的……”
“放心，會保密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說實話讓陳叔知道了，萬一安排咱倆每天晚上挨島上再來個巡邏，誰吃得消。”
“嗯，他們也很少上島，也不會惹事。”
小張對於島上能穩穩呆了七年的沈東很佩服，對於他說的話，也沒有懷疑，感歎了一會兒島上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無聊之後，就打著嗬欠回自己宿舍睡覺去了。
沈東看著他走進屋關上門之後才鬆了口氣，如果小張追問他為什麼一大清早喊著曹沐的名字穿個內褲出門，或者是追問他曹沐家哪裏，他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編了。
沈東穿好衣服，去值班室裏轉了一圈，陳叔今天值班，他陪著陳叔坐了一會兒，跟以前一樣，沒什麼話，把這段時間的值班日誌看了一遍，又看著陳叔玩了十幾把紙牌接龍才出了值班室。
像以前每一次下水檢查珊瑚時一樣，沈東把衣服都脫了，坐礁石上慢慢地調整了一下呼吸，跳進了海裏。
曹沐的那個水洞，他隻去過兩次，不過路記得很清，他靠近水下洞口的地方浮上水麵換了口氣，潛了下去。
剛靠近那條進洞的石縫，他就看到了一個橙白相間的影子從裏麵竄了出來。
現他已經不用再根據曹小魚背上的疤來辯認了，光看著這個扭尾巴的激動勁兒就行，再沒哪條小醜魚見了能擺著尾巴遊成這德性的。
沈東打了一下水，迎了過去，他知道這會兒曹小魚同學一定會湊過來碰他，這家夥衝過來要他嘴上碰一下的時候，他呲了呲牙，沒刹住的曹小魚他牙上撞了一下。
沈東水裏樂了，笑了半天，差點兒嗆水。
曹小魚很生氣地轉過身，尾巴他鼻子上掃了一下，飛快地鑽進了石縫裏。沈東順著石縫遊進去，往上進了洞裏的時候，曹沐變身之後的氣泡還沒有完全消散。
他跟著上升的氣泡浮出了水麵，張著嘴正要換氣的時候，海水迎麵拍了過來，他沒留神，嗆了一口又鹹又澀的海水，咳得差點兒背過氣去。
半天才指著蹲一邊的曹沐罵了一句：“個作死的玩意兒！”
“以後別水裏逗，”曹沐拍了一下水，“以為收拾不了麼。”
“嘿，”沈東愣了愣，撐著石頭從水裏爬了上來，坐到他身邊，“越來越牛逼了啊。”
曹沐馬上挨過來摟著他親了一口：“沒。”
“牙親著愉快麼？”沈東斜眼瞅他。
曹沐頓了頓，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臉吻了過來，舌尖他牙上舔了一下，又頂開齒縫，探進他嘴裏轉了一圈：“還不錯，有點鹹。”
“靠！”沈東抹了抹嘴，“剛嗆了水，能不鹹麼。”
“把那解決了？”曹沐問他。
“嗯。”沈東點點頭。
“怎麼解決的？”
沈東看了他一眼，抬手脖子上劃了一下：“哢，就解決了。”
“啊！”曹沐的眼睛瞪圓了。
“怎麼樣。”沈東忍著笑。
曹沐突然樂了，躺倒旁邊的石頭上靠著：“見過殺雞，沈東。”
“殺雞？殺雞怎麼了。”沈東莫名其妙，他和陳叔每年都殺雞，就去年因為雞實太小，就放著沒動。
“不敢下刀，”曹沐笑得挺歡，“抓著雞讓陳叔殺的，還哢呢，騙誰啊。”
“曹沐同學！”沈東撲過去捏住他下巴，一臉惡狠狠地盯著他，“說！偷摸觀察老子多久了！”
“都說很久了，爺爺還的時候就總跟著啊，”曹沐用胳膊摟住他的腰，臉上還掛著笑，“自己不知道而已。”
“哎，”沈東低頭他鼻尖上親了親，“編了個瞎話騙他，說是洪傑船上的船員，他信了。”
“船員？”曹沐想了想，估計是沒想明白，“洪傑是誰？”
“船長，”沈東說完就按住了他的嘴唇，“別問船長是誰，他不煩都聽煩了。”
“嗯。”曹沐點點頭。
“其實吧，真殺了往海裏一扔，也沒能發現，”沈東歎了口氣，“每年都有出海死吧，屍體估計都被魚吃了。”
“也不一定。”曹沐說。
“嗯？”
“有個地方，叫海底墓場，”曹沐想了想，“很遠，跟從這裏到坐大船的那個碼頭差不多。”
“海底墓場？”沈東聽得後背一陣發涼，他島上呆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過這麼個地方。
“嗯，爺爺帶去過一次，後來自己偷偷也去過幾次，”曹沐皺著眉回憶，“有些死海裏的會被拖到那裏。”
“拖？”沈東愣了，“被誰拖？”
“記不清了，”曹沐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更多的東西，“爺爺跟說過很多事，都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