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荷花騙子”和一本罵李敖的專書上,都說你因常年坐牢而陽痿。
隻有肏這種人的屁股,他們才知道我雞巴多硬、多趙元任太太——“楊步偉”(陽不痿)!這些無聊分子,他們造謠造得可真兩頭(“大頭”、“小頭”)忙呢!
你肏過屁股吧?
我最厭惡玻璃圈,惡心死了。但對非常漂亮的幾個小男生,我很喜歡,隻喜歡看或摟一下,毫不想肏。要肏肏女人,男人有什麼好食?……有一次在景美軍法處,一天我房裏的水管壞了,要大修,臨時到過牆大空房暫住。一個姓林的小男生,和他同黨四人,也暫時住進來,隻住了一兩天,這小男生也令我心動。我生平從沒看過那樣漂亮的男人眼睛,我很想摟他,但一點也沒有要肏的意思。我出獄後,和胡茵夢在電影圖書館看了場《威尼斯之死》,哈,那電影中的小男生可真“我為卿狂”呢!總之,我看了美女,渾身除了雞巴,全軟了;可是看了俊男,連雞巴也白硬。我想不肏屁股的同性戀才是最令人升華的,但異性戀就不行。漂亮女人總是使你油然而起肏念,但是一肏她,升華度就打了折扣。
你有無陽痿過?
我從沒陽痿過,但我的床上功夫有時沒有某些小電影中的那麼好——當然他們為了表演,可能做了假。……
我雖沒有肏過男人屁股,也認為很惡心,但為了趣味與花樣,跟幾個女朋友倒玩過,不過每人以一次為限,理由簡單,感覺怪怪的,不舒服。至於從無陽痿情形,應說有一次“例外”:《民生報》的一位漂亮記者“CCY”,和我關係一直友善,寫信叮嚀我,到中心診所來看我,我蠻喜歡她。她結婚後,我約她到我家,她帶來婚紗照給我看(這就是女人,女人重視婚紗照甚於丈夫),我很想和她上床,可是在床上,她不肯脫衣服,這時我犯了一個技術錯誤,我先脫了,可是因為她拒絕,我也未能挺起,她為我摸了它,可是氣氛不對,她不脫,它就罷工,到了最後,她把手放開了,戲謔說:“你看,它不行了。”我大受打擊,覺得被人作弄了,為之不悅。我穿衣起來,送她到街上,從此再也沒見她了。這是我一生最不愉快的床上糗事。但撇開此事而論,“CCY”一直給我很好的印象。……(編者略)在我一生中,我跟“安”那“安妮一千日”式的交往,最使我有盡興的感覺,那是我四十七歲那年開始的,“安”長得高瘦白淨,並且非常有女人味,我們做愛前先同浴,浴缸中,我為她洗遍全身,她再為我洗全身,但她至少要三次為我特別加洗它,第一次我坐在浴缸邊,她仰臥用她的腳,她有非常秀氣的腳;第二次我仰臥,她坐姿,用雙手;第三次我跪著,上半身俯在浴缸邊,背對著她,她從後自我大腿中間伸手過來,從睾丸洗起,一直洗到堅挺的全部。這時我特別低頭欣賞,看她的手在顫抖中膽怯中慢慢動作,這是我最喜歡最喜歡的一幕。我幻想一個可愛的小處女在為我做這件事,對她說來,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接觸到男人這種東西,並且,等一下過後,我就會“強奸”她——我興奮死了。總之,從兩人裸裎相對開始,整個局麵仿佛就是“吾屌一以貫之”的操控,尤其在最後,我分別從天花板上、衣櫥上和床頭上的三麵大鏡子中“極視聽之娛”,看每一個她的動作和我的動作,巨細不遺(我枕邊還有一個小號鏡子,可以反照天花板上的鏡中的一切,所以,當我俯在她身上時,我也可把背後的畫麵飽覽無餘)。
我一生最大的快樂是我是男人,我有“卵叫”(我笑說許多新女性新了半天,其實都夢想長一根“卵叫”);我一生最大的遺憾是不如跟我同年齡的貓王普雷斯利,我搞的女人數目,比他差得太遠了;我一生最大的成就是可以公然歌頌性開放性語言,並以高標準、高格調,震聾醒聵、開導蒼生。當然,在開導過程中,我也會言近旨遠,扯到別處去,例如我寫過一篇《雞巴考》,是學術論文,我也對我的好友羅小如寫過一個雞巴的故事,我說:兄弟二人,入京趕考,兄中狀元,弟弟落第。弟弟先返鄉,弟媳不樂。入夜,弟弟語其妻曰:“別以為考上狀元有什麼好的!考上後,那話兒就沒有了!”弟媳信以為真,破涕為笑,反倒慶幸自己丈夫落第。第二天,偷偷告訴嫂嫂,說哥哥中了狀元,可是那話兒卻沒了,嫂嫂聞訊大驚,慘然不樂。過幾天哥哥衣錦榮歸,人人笑臉相迎,唯獨嫂嫂愁容滿麵。入夜,哥哥怪而問之,嫂嫂據實以告,哥哥聽了,說:“胡說八道!那話兒好好的在此,誰說沒了!”於是解開褲子,大勢所趨一番,嫂嫂消受之下,破涕為笑。哥哥乃感慨道:“我做了這麼大的官,竟趕不上一根雞巴!”這個故事,用意在諷刺人當了官,實在沒有什麼了不起,可是熱衷此道的人,卻總以為了不起,因此搶破了頭,也想做個官,成為官迷。我後來寫過一篇《台灣人與雞巴》,諷刺台灣人的官迷,我說:台灣人中不是沒有高人,郭國基就是其中之一。郭國基說:“國民黨把雞吃了,剩下雞骨頭給我們來搶、來競選。”真是一針見血之論。雖然郭國基仍不免於搶骨頭,但他真的能警覺到這一點,不是揚揚自得,而是滿懷悲憤。在國民黨體製下搶骨頭,搶到了該是悲哀,不該是慶祝,肉都給人吃了,他媽的啃著骨頭慶祝什麼。可是,看到台灣人搶雞骨頭,搶到的興高采烈、搶不到的如喪考妣,真是笑話極矣!我的結論是:什麼時候台灣人覺悟到雞巴比官大,什麼時候台灣人才會得救。否則的話,台灣人隻是“見笑”的“’國‘仔雞”、“’國‘仔酒矸”而已(台灣人稱服侍日本人的女傭為“番仔雞”、妓女為“番仔酒矸”,我改“番”為’國‘字,指國民黨也)。——我用雞巴勉勵台灣人,貌似不敬,其實“出恭”,看了我重視雞巴、生殖器崇拜的全部高論,就知道我多愛台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