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安白今天沒來，不，應該是連著幾天沒見著人了，打電話也打不通，上門堵人更是避而不見。
賀延庭難得心中苦悶，不知道哪兒又惹小東西不高興了。
第二天，賀延庭正在健身房裏揮汗如雨下，門被敲響。
“進來，”石虎關上門，阿大正在跑步機上鍛煉。
石虎撓了撓腦袋，把阿大交給他的任務如實告訴賀延庭，“學生仔今天好像要和姓楊的去城裏買什麼書。”
跑步機停了下來，賀延庭拿著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把毛巾扔給站在一旁的石虎，問：“什麼時候？”
“我去的時候，看見他們一起出門了。”
賀延庭眼簾垂了下來，揮揮手，讓他下去。
海邊的風呼呼的吹，這個時間點是不會有船去城裏的，但楊遠好歹是個官，打電話叫了一艘船。
馬達嗡嗡的聲音在海麵響起，車安白蹲在地上發呆，昨天下午他是真不知道賀延庭來過，那個時間點他還在午睡，等二叔把東西交到他手上的時候，車安白懵了，幹嘛送他衣服，難道是想收買他。
楊遠叫了聲，“船來了，我們快上去。”
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在車安白背後停了下來，中午太陽大，車安白特地翻出上次釣魚戴的黃色漁夫帽，突然感覺熱氣消散，貌似太陽被雲層給遮擋住了，車安白仰起頭，眯著眼，這太陽還在天上掛著啊。
脊背發涼，車安白有所感覺往身後一瞥，嚇了一趄列，一屁股坐在曬的滾燙的水泥地上。
賀延庭見他這反應，皺皺眉頭，蹲下身準備把他扶起來，伸出去的落了空，懸在空中。
車安白慌張地撐著胳膊往後退，咬唇說：“你，你，別過來，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楊遠在邊上和船夫商討價格，回頭瞧見車安白坐在地上，問發生什麼事了。
車安白不想牽連其它人，再說了如果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賀延庭肯定得被關起來。
他心裏莫名不想看他被抓。
“沒，沒什麼，楊遠哥，你先走，我，我，有點不舒服，應該是中暑了，我就不去了。”
楊遠瞧出他不對勁，又看了看突然出現的賀延庭，他是知道兩人的關係的，不至於賀延庭會欺負他。
“沒事兒，我去了城裏再找人，你先回去吧，麻煩賀總送小安回家。”
賀延庭看都沒看楊遠一眼，聽見這話，更是不屑，視線瞥過倒在地上的車安白，烏黑的發絲攏到耳後，露出白皙的臉頰，脖頸修長白淨，粗糙的手背貼上車安白滾燙的額頭，沒發燒，應該是太陽曬的。
“這麼大的太陽，在外麵亂跑什麼。”壓低語氣責罵了兩句。
車安白欲言又止，“賀延庭，你放過我，我發誓我不會把我看到的說出去的，以後我再也不來你家了……”
小船轟隆隆劃破水麵，賀延庭脫下花襯衫蓋在他頭頂，“曬糊塗了？亂說些什麼東西。”
扯住學生仔冰涼的手腕，“起來，地上濕氣重，我先送你回去。”
麵前出現學生仔淚眼汪汪的模樣，賀延庭愣住了，臉上短暫的出現凝滯，“學生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