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錦煙伸手接過瓷白的盤子。
“夏桃,你去外麵等著吧。”
她說完這句話,夏桃就施施然的退了下去,一時之間,房間之中隻剩下兩人。
兩人相對無言,薑錦煙用南洋進貢的象牙筷夾了一塊削好的梨子,梨子潔白細膩,嚐在嘴裏是甘甜無比的。
“來,我喂你。”
“你現在受了傷,吃吃梨子也好,潤嗓子的。”
雖是從冰窖之中取出來,但削皮的時候,這梨子是隔著火爐烤了烤的,所以不算特別冰。
牙齒咬上去也不會冰的打哆嗦。
溫月鳶張嘴,叼著梨子,就在薑錦煙鬆了筷子的時候,或許是因為咀嚼會扯到嘴角和臉頰上的傷口。
有半截梨子順著嘴角滑落。
溫月鳶此時羞赧極了,覺得自己像是那些沒牙的老人,在堅決的咀嚼著梨子。
但是公主殿下的動作卻更快,她用手指夾住白色的梨子,又緩緩遞了過來。
“你瞧我這記性,忘記你臉上和嘴角處有傷口了。”
“那就用手喂你吧。”
溫月鳶嘴裏還有東西,不好說話,隻能張嘴將殿下喂的那塊梨子吃進肚中,手指觸碰著唇瓣。
舌尖會下意識的掃過指甲。
殿下的指甲修剪的圓潤,隻能夠品嚐到一絲幽香,應該是哪種香料的味道。
“殿下,您這樣弄…倒叫我覺得,,自己像是個沒牙的老人了。”
溫月鳶頗不好意思。
“這有什麼,你現在不方便,要好好吃東西,這樣長得快些。”
薑錦煙翻出手帕,仔細擦幹淨,又拿了一塊已經剝好橘絡的橘子。
橘子一般品相好的,都不會特別酸,但是薑錦煙也不可能品嚐宮女吃到一半的橘子,所以偶爾也會吃到酸澀無比的橘子。
那種味道簡直連天靈蓋都要衝飛了,酸的人牙疼,所以…
薑錦煙輕輕咬了一點橘子尖品嚐,甘甜的汁水彌漫在舌尖上,看來沒問題,可以放心的喂給小狗兒了。
“來,再吃一塊橘子,我剛剛已經嚐過了,很甜的…不酸。”
薑錦煙沉迷在這種投喂別人吃東西的感覺中,但若是換成別人,她指定沒這種樂趣的,因為這是伺候人的活計。
但是她喜歡看著,溫月鳶臉頰微微鼓起的模樣。
就像一不小心覺醒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公主殿下恍恍惚惚的回過神。
但此時,她已經把橘子遞到了小狗兒的嘴邊。
等的就是對方張口吃下。
即便是暗衛這種為主子賣命的工作,也不可能吃到這種不應季的水果。
春天雖然萬物生長勃發,但都隻是發芽的階段,想要吃上水果,是難如登天的。
而且這橘子甘甜無比,並不是那種有黴味的,或者是特別酸澀的。
可見殿下是真心在為自己考慮。
溫月鳶隻能和那些備受寵愛的狗兒一樣,被掰著嘴,讓公主殿下喂了一塊又一塊的水果。
直到盤子中的水果沒有了。
薑錦煙這才鬆手。
她心中有一個計劃,旁人可以不知曉,但是小狗兒必須得知曉。
“月鳶,你聽我說一件事。”
薑錦煙摸出自己腰上的香囊。
這香囊是自己一直戴在身上的物件,它不單單隻是一個普通的香囊,裏麵有著自己的公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