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約定好的日子。
安定侯府的莊子上熱鬧非凡,到處都是家丁和婢女,忙著打掃一切。
薑錦煙從馬車上下來,她那雙鳳眸微微眯著,眉眼之間都帶著高傲。
“殿下。”
溫月鳶伸出手來,攙扶著殿下下了馬車,這莊子風景秀麗,山道兩旁都種植著茶葉,春日正是日新茶收割之際。
能看見裹著頭巾的婦女,雙手飛快的在茶樹之間穿梭著。
“這地方風景好。”
薑錦煙眯著眼睛同小狗兒說話,她是這樣的,與貼心之人就是什麼都要說,什麼都要分享。
“能瞧見一片新綠,也能讓人心情不錯。”
溫月鳶回話。
不過,薑錦煙並沒有注意身旁的夏桃,對方的臉色有些難看,是因為瞧見了那在茶園之中的一名男子。
這男子麵容清俊,身穿著一身長衫,灰色長衫雖不起眼,但也算是幹淨整潔,尋常人家可穿不起。
長衫都是家中有富餘,無需下地幹活的男子才能穿得上,平民都穿短袖,赤著兩條胳膊,這樣才好揮舞鋤頭和柴刀幹活。
男子同一個采茶女互相調笑,這一幕,本是春日裏再尋常不過的場景,任誰見了,都會覺得兩人之間肯定是已經定了親事的。
“你怎麼了?”
許東竹輕輕摩挲著刀柄,原本是心不在焉的,正在咀嚼著自己帶來的幹肉脯,結果,一抬眼,就發現公主殿下身旁的大宮女麵色難看。
許東竹對夏桃印象頗深,對方似乎是感謝自己那回相救之恩,所以每次都會送甜點。
一想到夏桃那晚拿來的蝦餃,許東竹舌頭就不自覺的分泌出了一些口水。
所以,許東竹對夏桃算是頗為關心的,聽見許東竹的詢問。
夏桃閉了眼,將自己難看的神色掩了下去,她淡淡回答道:“沒什麼事,隻是今天早晨可能吃的有些多,胃有些撐。”
“是這樣嗎?”
許東竹作為暗衛,機靈勁兒可不少,一下就瞧出夏桃那拙劣的偽裝,順著對方的目光朝前去看。
就看到了那名男子和一名采茶女互相曖昧的場景,男子抬手,替采茶女的鬢邊別了一朵迎春花,黃色的小花嬌豔,亦如女子的笑顏。
“你認識這名男子?”
公主殿下不再折騰,緩緩邁入大門,整支隊伍也朝前推進,夏桃得囑咐一下怎樣將馬車停放,才會進去陪著殿下。
“不認識。”
夏桃搖搖頭,但是,許東竹可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相信
“我聽人說,你許了人家的,是一名跑茶商的男子,宮裏麵的婢女都說你許的人家好,是一個有上進心的男人…”
“別說了!”
夏桃忍不住,抬手打了許東竹一巴掌。
“啪”的一聲,無比清脆,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紛紛朝著這處聚集而來。
“抱歉…我…我是一時氣急了,才…才幹出這樣荒唐事的…”
夏桃慌的六神無主,許東竹沒有說錯,那名男子是她的未婚夫,兩家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她家都收了男子的聘禮,自己偶爾被殿下準假的時候,也是出宮麵見過的。
對方談吐非凡,長得也不錯,是自己一直中意的郎君,可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