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的馬場是沒有草地的,一是因為草地養護比較難,二是因為柔軟的沙地才是最不傷馬蹄的。
日日有上百匹馬在此奔騰,即便種了草皮也養活不住,索性直接換了這最柔軟的沙子,馬兒踩上去也不傷腳。
隻是須得挑風小的日子,風大的日子去騎馬,難免會沾些沙子。
今日倒是天氣晴朗,馬場外種的幾株低矮的鬆樹已經冒了新綠。
溫月鳶身子恢複的很好,內髒沒有半點疼痛的感覺,她跟在殿下身邊,殿下今日換了一套騎馬的服裝,不再身著長裙,倒顯得英姿颯爽。
薑錦煙額頭上綁了一根鮮豔的發帶,紫色發帶上繡著金線,發帶能夠遮擋汗水。
不過騎馬的好手一般都不需要,溫月鳶自然也是如此。
馬廄的馬夫挑選了一匹非常溫順的馬,這匹馬是常見的棕毛馬,額間一抹白色。
教人學騎馬,其實並不用像戲本子那樣互相抱在一起騎,而是應該讓殿下適應在馬背上的顛簸。
薑錦煙來到棕色的馬兒身邊,先試著騎了兩下,這馬果然溫順,韁繩拽左邊就朝左邊跑,韁繩拽右邊就朝右邊跑。
跑了兩圈之後。
溫月鳶就回到了薑錦煙身邊。
“殿下,這匹馬兒,性格很好。”
“對初學者來說,是再適合不過的。”
“現在我教您…”
溫月鳶說著,跳下馬,一手拽著韁繩,讓這匹棗紅色的大馬低下頭。
薑錦煙深呼吸一口氣,抬腳,一腳蹬在了馬鞍上。
這種上馬鞍的姿勢不太正確,溫月鳶試著糾正,因為,如果不能一腳蹬上馬鞍,很有可能會發生意外。
所以上馬鞍也是重中之重,需要一氣嗬成。
不過殿下是聰慧的,教了一兩遍就可以直接一口氣登上馬鞍了,隻是學到此處,她已經鬢間染著薄汗了。
溫月鳶牽著馬往前走。
“殿下不笨啊。”
她笑著誇,還記得有人同自己哭訴過,自己笨來著。
“別說這件事!”
溫月鳶臉頰羞紅一片,小狗兒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存心讓自己難堪。
教了幾圈之後,薑錦煙已經勉強能適應馬背上的顛簸。
“殿下…現在你得讓她跑起來了。”
溫月鳶繼續教導,若是隻騎在馬背上,任由馬兒緩緩顛簸著,不需要學習,隻要是個人就能做到。
可是,真正的騎馬不是這樣的,真正的騎馬能夠控製馬的速度,而且還能夠縱馬馳騁。
“本宮…本宮不會…”
薑錦煙一張小臉憋得通紅,生怕沒了溫月鳶在前方牽引著韁繩,自己就會立刻被這馬兒甩下馬背。
她當時第一次學騎馬的時候,就經曆過這樣的窘迫,即便教習馬術的師傅說那是一匹溫和的馬兒,可她依舊被顛下了馬背。
當時騎馬的師傅無奈吐露了實情。
馬…這種生物呢…是比較會看人下菜碟的,如果它覺得人軟弱好欺,那麼它就會把人甩下馬背,如果人能鎮住它的話,那麼它就會乖乖聽話。
所以自己當時是被皇宮中最軟弱的一匹馬兒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