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認為的侍寢不是這樣的,溫九在被派去保護公主殿下之前,曾經在幾個公爵王侯府中曆練過。
每到傍晚,老侯爺們總會來到後院,溫九習慣站在門邊或者屋頂之上,然後她就能聽到女子忍耐的聲音。
所以,溫九斷定,侍寢肯定不是這麼簡單的事。
但殿下不對她做什麼,她是不能主動觸碰主子的,原本想睜著眼睛守到天亮,可這個房間太暖和了。
經曆過熬夜和受凍之後,溫九終究架不住身體的疲憊,淺淺的睡了過去。
…
薑錦煙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了,她不用像皇子們那樣,每日都要勤勤懇懇的讀書。
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
薑錦煙以前認為,讀這些聖賢書沒什麼用,因為父皇不會讓自己當太子。
但現在想法變得不一樣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不努力讀書就不會變得聰慧,不變的聰慧就不能預防被暗殺,雖然隻有短短一年時間,但也要提前改變自己!
薑錦煙心裏做足了準備,正準備讓夏桃來為自個兒梳洗打扮,就感覺自己抱著什麼東西,抬眼一看。
是溫九那張精致的側臉,她的眉下有一道很細的疤痕,薑錦煙恍惚記起,這是自己外出春遊時,不幸跌落馬匹,溫九撲過來抱著她,結果臉磕在了石頭上。
才會留下這道疤痕的。
原來對方保護了自己這麼久嗎?
薑錦煙心中悵然。
掌心下是溫熱的腰肢,薑錦煙以前從沒覺得,與人接觸,會有這樣舒適的感覺。
她討厭那些男子,目中無人,見到漂亮的女子就認為是自個兒的所有物。
所以,沒有心動的男子。
薑錦煙一不小心就看入了迷,但沒一會兒,溫九也醒了過來,兩人的視線相碰撞。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味道,薑錦煙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自己才沒有偷看呢。
隻不過是因為頭一回發現自己的暗衛竟然有這般美貌。
“殿下,到了您應該上課的時辰。”
溫九緩緩坐起身,白色的衣衫從肩頭滑下,露出白皙的肌膚,溫九是天生的白,和一眾皮膚呈小麥膚色的暗衛待在一起,格外顯眼。
“本宮知曉。”
薑錦煙點頭,緊接著喊了一聲來人,不一會兒,房門便被推開,侍女魚貫而入。
薑錦煙掃了一眼,發現溫九衣衫有些不整,於是抬手為人拉扯了衣衫,溫九似乎有些受寵若驚。
伸出手,自己握住了自己的衣襟。
“殿下,奴婢自己來就可…”
她話還沒說完,薑錦煙已經發現了對方手背上的凍瘡,昨晚雖然無意間瞥到過幾眼,但大晚上的,即便有燈籠照明,也瞧不真切。
今天清晨,屋內的明亮許多,薑錦煙自然能夠瞧得一清二楚,白皙的手背上是一塊又一塊紅紫相交的凍瘡。
絕對算不上好看。
媽呀…自己真是罪大惡極!
薑錦煙心中的罪過又多了幾分,但這不是最重要的,她想起來,天冷的時候,內務府就已經發了能夠治療凍瘡的藥物。
聽聞那藥物是用極其珍貴的藥材製作的,不過薑錦煙從未用過,隻是這些是宮中給她發來應急的。
“夏桃。”
薑錦煙喊了一聲,夏桃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