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寂靜的風雪之中,兩人都陷入了震驚,尤其是溫九,瞳孔驟然放大,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一切。
夏桃則是伸手捂著嘴,感覺一不小心撞破了公主殿下的秘密呢…
大夏朝混雜了多個民族,開國帝王就有胡人血脈,因此民風較為彪悍,女子也自由自在些。
可以騎馬,可以休夫。
駙馬也隻是落得一個正夫的地位罷了,如果公主想的話,擁有再多的麵首都不為過。
更別提自己一個賤奴。
雖然薑錦煙四肢不勤,騎馬不行,射箭沒一箭能正中靶心,但並不妨礙她受寵,母家勢力龐大。
“殿下,可奴婢是女子…”
溫九睫毛輕顫,冰霜唰唰掉落,落在手背,冰涼一片。
“本宮又不瞎,你到底來不來?”
薑錦煙語氣之中帶了不耐煩,心裏想,自己雖然感動溫九拚死相護,但這性格,著實喜歡不起來。
長得好看是好看,但除了皮囊和武藝一無是處,性格木訥,就像是一隻不會吠叫的獵犬。
雖然能夠捕捉到又肥又大的兔子,但不會用鼻子和腦袋蹭主人的腳踝與掌心,不懂得討主人歡心。
這樣的奴仆,就算表現的再出色,也不會招主子多喜歡。
薑錦煙若不是經曆生死一瞬,是絕對不會將高傲的目光落在溫九身上的,即便對方長得美豔。
可那又如何?
皇室中人,想要多少美豔女子沒有?
“殿下不要生氣,奴婢這就起身。”
溫九嘴上這麼說,但等站起身的時候,身子幾欲搖晃,猶如腐朽枯敗的寺廟。
薑錦煙見狀扶著她。
溫九冰涼的下巴觸碰到了薑錦煙那軟軟的一坨狐狸毛上,她能夠聞見公主殿下身上的幽香,幾乎讓人沉醉。
不過,溫九隻是片刻就回過神來,但她動彈不了,因為膝蓋和手已經凍僵了,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夠反應。
嘖嘖嘖……
真可憐。
薑錦煙又在內心唾棄起自己,前一世幹的沒一件人事兒,但原本不耐煩的態度還是變得和緩下來。
“夏桃,你帶人去洗浴。”
“是。”
夏桃臉紅心跳,她之前怎麼沒發現,公主殿下還好這一口。
薑錦煙身後還跟著幾名宮人,提著燈籠,低著頭,不敢多看一眼。
眼見著夏桃將人攙扶而走,薑錦煙這才鬆了口氣,幸好…幸好自己還有一次補救的機會。
如果真的逃脫不了再死一次,那她也不要溫九這個笨家夥陪自己一同喪命了。
…
皇宮中是時刻備著熱水的,薑錦煙備受寵愛,也有小廚房,這樣的待遇,即便是一般的妃子都沒有。
夏桃想著溫九可能要侍寢,讓宮裏麵的太監找來了最好的幹花花瓣,又叫人拿來一整套修指甲的工具。
三四個宮人在一旁伺候,她們解下了溫九盤在一起的長發,因為盤久了,長發有著一圈一圈的壓痕。
活像是波浪。
工匠打造的精致小木瓢舀起了一瓢熱水澆在頭頂上,驅散了溫九體內的寒意。
夏桃拿著剪刀。
“把手伸出來。”
溫九伸出了手,手指細長,膚色雖白皙,但卻遍布凍瘡,夏桃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