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卿珩攙著沈媛媛,兩人還沒走進殿內,便聽到裏麵嘻嘻哈哈的打鬧聲。
沈媛媛抬起頭,差點血衝天靈蓋。
一個穿著大紅色福娃裝扮的小女娃,此時正踩在一棵大樹的樹杈上,手中拿著她與蕭卿珩的定情信物——那把刻有她名字的彈弓,正叉著腰,作威作福。
院子裏雞飛狗跳,宮婢們被她彈了腦袋,就連阿秀可敦的寵物貓狗她都不放過。
小貓嚇得蜷縮到角落裏,小狗汪汪叫了兩聲,也慫地後退。
“哈哈哈哈,好玩!”小女娃大笑著。
“蕭、思、憶!”沈媛媛氣得大吼。
她這三個孩子,唯獨女兒最頑劣!
頑劣便罷了,居然還敢拿她和蕭卿珩的定情信物玩!
“蕭卿珩,你快上去管管!氣死我了,這丫頭莫不是猴子轉世?潑皮的不行!”
蕭思憶一聽阿娘要派阿爹抓自己,可憐巴巴地看向周圍:“大哥哥救我。”
蕭長憶雙手交疊抱臂,搖搖頭。
“二哥哥?”
蕭思憶聳了聳肩,吐吐舌頭。
“哎呀,舅父!救救我呀!”
可汗也無可奈何,他也不敢惹妹妹呀。
“算了!”見孤立無援,蕭思憶像隻小猴子,不停往上爬。
沈媛媛氣得差點翻白眼,撐著腰,忽然感覺肚子有種墜脹的感覺。
“不行……蕭卿珩……我要生了……”
在蕭卿珩鬆開她的手,想飛到樹上把混世小魔王抓下來時,沈媛媛忽然攔住了他。
一聽‘要生了’,蕭卿珩顧不得那麼多,一把將沈媛媛抱起。
秀兒見狀,立馬在前麵帶路:“來我寢宮!”
“快,宣太醫!”
芳儀殿裏木門緊閉,從屋內,時不時傳來女人生子的痛苦聲。
每一聲,叫的都讓蕭卿珩揪心。
蕭思憶自己乖乖從樹上爬了下來,來到蕭卿珩身邊,拉了拉他的手。
她知錯了。
“阿爹,阿娘她不會有事吧?”
“放心。”蕭卿珩明明心急如焚,可卻蹲了下來,耐心地安慰女兒。
蕭思憶把手裏的彈弓遞給他:“阿爹,這個還你,阿娘說,這是你與她的定情信物,我不該拿來亂玩的。”
“乖。”蕭卿珩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把彈弓接過來。
攥在手裏,手指一遍遍摩挲著彈弓木柄上的名字。
終於,房內一聲呱呱墜地的聲音,穩婆高興地大喊:“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
“哎呀!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
“公主生了,生了三個大胖小子!”
很快,穩婆帶著兩名嬤嬤,一人一個,抱著三個繈褓出來。
蕭卿珩根本沒手抱,抱了這個,又想抱那個。
沉浸在為人父的喜悅中,他恨不得自己長出三頭六臂,將這三個胖小子,一起抱入懷中。
“阿娘。”
“阿娘,弟弟們長得好可愛呀。”
“阿娘阿娘,給弟弟們取什麼名字好呀?”
“我們叫長相思,不如給弟弟們取名白胖圓吧?四弟叫蕭小白,五弟叫蕭小胖,六弟就叫蕭小圓!”
三個崽崽簇擁到了床榻邊。
沈媛媛剛生完孩子還有些虛弱,但被六個孩子圍著,還是幸福感滿滿。
“妹妹,你是懂取名字的,你取的三個名字,狗都嫌棄。”蕭長憶鄙夷道,沒文化真可怕,連取名字都這麼胸無點墨。
“蕭卿珩,你來取。”沈媛媛看向被擠到後麵的孩子他爹,笑道。
蕭卿珩這才有了話語權:“思憶取的名字不錯,賤名好養活,不過,隻能作為小名,大名的話,與長相思相對,那便叫樂無窮吧?蕭樂憶,蕭無憶,蕭瓊憶,窮,取瓊漿玉液的瓊。”
“甚好。”對於這三個名字,沈媛媛很滿意。
“哇——哇——”
沈媛媛話音剛落,三個繈褓中的嬰兒便異口同聲地哭了起來。
其中一個繈褓中,一泡童子尿噴湧出來,噴了蕭卿珩一臉。
“這是哪個崽?”蕭卿珩發現,三個崽長得一模一樣,都分不清是哪個崽對他這個老父親不敬。
“哈哈哈哈……”
芳儀殿外,一陣陣歡笑聲此起彼伏。
今年這個歲除,必將令他們每個人都終生難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