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涵曉有點尷尬,但麵上還是沒什麼表情,無厭也同樣沒說什麼。
他隻是對待一個普通仙使一般,道:“沒什麼事就下去吧。”
蘇淩兒咬唇,低眉順眼:“是,無厭上神。”
人走後,紀涵曉在心裏默默問緒夢:【任務完成了嗎?】
緒夢含糊不清道:【大差不差吧。】
他有些奇怪,為什麼自己綁定的宿主,完成任務的標準這麼低。
感覺和別的係統不一樣。
紀涵曉點頭。
紀涵曉也沒興趣參加蟠桃宴,隻是過來走個劇情,她將無厭的劍扔給他。
“走了。”
無厭心情有些複雜,懨懨地抱住了自己的劍,一副欲言又止,紀涵曉看見了,但她不理,轉身就回了天機閣。
過殿門的時候,她路過一旁一絲不苟守門的頌青,輕笑道:“頌青,進來陪我下棋玩。”
一襲青衣,浮雲勾勒衣袍,頌青垂首:“是,閣主。”
天機閣裏沒幾個仙侍,紀涵曉一隻手就能數過來,她剛好不喜吵,也樂得清閑。
這日子太好過,有些溫水潺潺流了,紀涵曉以前不愛下棋的人,如今閑來無事也會下幾盤打發時間。
頌青安靜地跪坐在紀涵曉對麵,抬手落下一子。
春光融融,紀涵曉輕輕拂開落在手腕上的梨花。
執棋思索,想不出來,她有些豪氣地將白棋擲放在黑棋一側。
頌青眉眼微動,看著棋局遲疑道:“閣主,你這棋太隨意,氣虛不可輕攻。”
紀涵曉仔細瞧了瞧,發現確實是這樣一回事,點頭道:“那你等我一下。”
說著,拿起了剛放下的棋,問:“那我應該放哪兒?”
頌青說了個位置,紀涵曉依言放下,他又繼續取棋落子。
棋亭偶向茅君弈,一局未終花已殘。
紀涵曉在院內看話本子,頌青進來說有個戴麵具的男子來找她。
紀涵曉抬頭想半天,也不記得自己認識一個戴麵具的男子,不過她突然想起了蟠桃盛會上的男子。
“讓他進來吧。”她合上話本子。
“是。”頌青領命下去,不一會就帶了個著竹翠輕衫的男子進來。
“在下見過閣主。”一道溫潤好聽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紀涵曉的思緒。
她溫聲道:“聽頌青說魔使大人找我?”
對方戴著麵具,看不清神色,紀涵曉隻能瞧見他溫和,平靜的眼。
對方似乎笑了笑,“聽聞,天機閣閣主懂天地法則,可算因果,在下實在好奇,忍不住前來請教閣主些事。”
紀涵曉眉眼淺淡,一雙丹鳳眼半斂著,推了盞茶放在對麵,“魔使大人心中應該有答案。”
“又何必再問?”
他聞言,眸光閃了閃,低聲道:“可我總覺得,不該如此。”
紀涵曉側頭看他,不解:“那大人但說無妨。”
男子垂眼看落在茶盞邊的梨花,張了張唇,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半晌,嘴畔勾起一抹苦澀的微笑。
紀涵曉等了一會兒,才聽對方道:“在下前幾日看了一話本子。”
她瞥了一眼被自己拿來墊桌腳的東西,輕嗯了一聲。
“凡間有一丞相,年少時,為了官途,辜負了自己心愛的女子,位極權臣後,女子重病與世長辭,丞相也跟著殉了情。”
“話本裏講,女子本是上界神仙,不過下凡曆劫,情劫過,便回了上界。”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接著講:“在下在想,那位女子會不會怨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