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父痛心疾首:“仙師別這麼說。”
“已成定局,不必大費周章了,我現隻求一件事……”
許父眼眶濕潤,向前幾步,離沈清嬌近些方便聽清楚。
“就是……”
“噗!”
許父錯愕地低頭看向插在肚子上的匕首,他目光渙散:“你!”
她笑了笑:“我隻求你,先走在我前麵。”
許言之馬不停蹄的趕回家,生怕父親對師父做什麼,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脫離許府,和師父離開。
但是當他推開門就看見了這一幕,師父手裏拿著刀捅進了父親肚中。
“父親!”他瞳孔一震,許父轉頭緩緩看向他。
“言兒。”那是怎樣一個眼神?裏麵包含了太多的無奈和遺憾,以及對許言之今後如何活下去的疼惜。
他捂著肚子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徹底斷氣,連死前一句交代的話都沒說。
許言之顫抖的跪在許父身旁泣不成聲,沈清嬌隨手將匕首扔到地上,神情冷漠的看著他的狼狽不堪。
他跪在地上,雙目空洞的問:“師父,你為什麼這麼做?”
她平靜地擦掉臉上濺的血:“因為我恨。”
許言之抱著許父,有些失聲道:“為什麼?”
他最愛的師父將他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殺掉了,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平日裏父親對師父敬重有加,師父待人也謙和有禮。
沈清嬌姿態慵懶的靠在床頭不回答。
“啊!殺人啦!”經過的小斯看見屋內老爺滿是血的躺在地上,嚇得連滾帶爬的跑出去。
到底還是17歲的少年,這幾日裝的再怎麼成熟穩重,此刻看向沈清嬌的眼神也帶上了驚慌。
許老爺被仙師殺害這件事,全城鬧得沸沸揚揚,文人對其口誅筆伐,好多百姓跑到許府門口丟菜葉,罵沈清嬌卑鄙小人,唾棄許言之助紂為虐,冷血無情。
連同許父舊日的部下也給許言之施壓,他這幾日忙得焦頭爛額,可仍舊不肯將沈清嬌交出去,也不放她走。
沈清嬌一天夜裏心口疼的睡不著,她懨懨的靠在床上。
緒夢跟她說,外麵有人在撒油,房前屋後都灑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待他們在外麵點火。“撲”地一聲,火圍著她這間院子燃燒起來,看著外麵火光一片,緒夢貼心的為宿主屏蔽五感。
火勢很快燒到了她所在的這間屋子。
【男主在外麵。】【嗯。】
下一秒,房門被人一腳踹開,許言之一臉焦急的尋找沈清嬌的身影,發現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時,他不顧頭頂岌岌可危的房梁朝她跑去,邊咳邊問:“師父,您怎麼樣?”
他一直想不出該如何麵對她,這幾日他過得很煎熬,生不如死,直到今晚在書房,聽見外麵吵鬧,出來便看見清疏院方向火光衝天,他心裏著急得要命立刻跑來找她。
沈清嬌動了動,抬眸看他勾唇笑,許言之抱起她就準備出去,不料下秒,一把簪子狠狠插在他的胸口,他身體僵硬,呼吸一滯,有些吃痛地差點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