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桂姐不苟言笑(外一篇)(1 / 1)

《桂姐不苟言笑》

在乾隆盛世的潮州府,有位名叫桂姐的風塵女子,她雖非傾城之色,卻也生得幾分姿色,性格中更帶著一股不輕易示人的矜持與莊重,平日裏不苟言笑,自有一番清冷之氣。市井間那些粗鄙之人,偏愛將她與那深閨中的千金小姐相提並論,彼此間相互吹捧,這風氣一來二去,竟讓桂姐自己也深信不疑,漸漸地,她對待來客的態度愈發高傲起來。

每當有客人登舟造訪,桂姐便以白眼相向,唇邊不掛一絲笑意,更別提開口交談了,那份清冷與孤傲,讓不少人心生敬畏,也惹來了不少人的不滿。

其中,便有那麼幾位惡少,對桂姐的故作姿態恨得牙癢癢。他們心生一計,決定給這位高傲的桂姐一點顏色瞧瞧。於是,他們精心裝扮成一位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模樣,乘著夜色,悄然登上了桂姐的船隻,選在了人跡罕至的清溪道上停泊。

待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時,這些惡少們暗中指揮了數名乞兒,趁著桂姐毫無防備之際,一擁而上,不僅剝去了她身上的衣物,還對她進行了一番羞辱。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桂姐驚恐萬分,身心皆受重創,痛不欲生。

經此一役,桂姐的性情大變,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高傲與自負給自己帶來的災難。往日的那些清高與不屑,如今都成了刻骨銘心的教訓。她開始收斂起自己的鋒芒,變得謙遜而謹慎,再也不敢輕易展現出從前的那份驕傲與不羈。

從此,潮州府內再無人敢輕易提及桂姐昔日的風光與高傲,而她的故事,提醒著世人:無論身處何種境地,都應保持一顆謙遜平和的心,切勿因一時的得意而忘形。

外一篇 《濮小姑為吳頡雲所眷》

在煙雨朦朧的潮州古城,流傳著這樣一段佳話。主角是一位名叫濮小姑的女子。她生得姿色出眾,眉眼間藏著柔情萬種,雖非書香門第出身,言談舉止間卻自有一股溫婉之氣。對於那些外表光鮮、舉止輕浮的少年郎,她總是投以淡淡的不屑;而麵對文人墨客,尤其是那些吟詩作對、把酒言歡的雅士,她的眼眸便仿佛被點亮,櫻唇輕啟,笑靨如花,甘願相伴整日,無話不談。但若非此等風雅之聚,即便是盛情相邀,她也難得現身,即便到場,也隻是淺嚐輒止,隨後便與姐妹們合唱一曲《滿江紅》,便向賓客們溫婉辭別,絲毫不為金錢權勢所動。

當時,文壇才俊若要舉辦雅集,濮小姑的畫舫必是首選之地。有一年,杭州才子吳頡雲,作為殿試校閱官赴潮嘉巡視,恰巧也乘上了她的船。吳頡雲嚴令隨從,嚴禁歌妓靠近,以保清廉。這一幕,卻悄然落在了濮小姑的眼中,她心生傾慕,卻又因學使大人的威嚴,不敢輕舉妄動,心中輾轉反側,數日不得安寧。

一日傍晚,船行至齊昌江口,天公不作美,驟雨傾盆而下。濮小姑見狀,心中暗喜:“此乃天意助我也。”她與母親密謀,設宴款待吳頡雲的隨從,趁其酒醉於別船之際,暗中吩咐船夫在吳頡雲休息之處偷偷鑿破船篷,雨水頃刻間滲透而入,打濕了被褥。吳頡雲驚醒,慌亂中呼喊無人應答。此時,濮小姑假意從夢中驚醒,挑燈而出,故作關切道:“此處潮濕狹窄,怎可安歇?後艙備有小榻,幹淨整潔,公子若不嫌棄,我願引您前去如何?”吳頡雲抬頭,正對上她含笑的雙眸,那笑容裏藏著無盡的風情,他心中不禁一動,隨即兩人便有了不解之緣。

科舉事畢,吳頡雲返回杭州,臨別前,他提筆在扇麵上題詩贈予濮小姑:

“輕衫薄鬢雅相宜,檀板低敲唱竹枝。

好似曲江春宴後,月明初見鄭都知。”

“折柳河幹共黯然,分襟恰值暮秋天。

碧山一自送人去,十日篷窗便百年。”

字字句句,皆是深情厚意。濮小姑手捧詩扇,跪拜感謝,提出願脫離風塵,隨他而去,卻被吳頡雲婉拒,隻以溫言撫慰。從此,潮州人皆稱濮小姑為“殿撰夫人”。

此事之後,濮小姑更加自重自愛,即便是那些昔日追捧的名士,也難以輕易得見她的芳容。麵對假母的催促,她堅定地說:“吾已侍寢於玉堂之士,豈能再重操舊業?”隨後,她拿出自己多年積蓄,於湘子橋畔建起一座精致的宅院,終日焚香禮佛,清心寡欲。後來,聞知吳頡雲逝世的消息,她設壇祭奠,痛哭數日,最終因哀思過度,數日不食而亡,留下了一段淒美動人的傳奇。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