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麻雀》
中國自古以來就有一種名為“麻雀”的遊戲,它源自一種古老的紙牌遊戲——葉子戲。而“麻雀”這個名字,其實是“馬吊”的音轉,就像江南吳地人將“刁”作為禽類的發音一樣,充滿了地域特色和神秘色彩。
葉子戲最初隻有一百零八張牌,分為筒、索、萬三種花色,象征著天地人三才。筒,如洞簫之形,代表著陰性;索,如繩索貫穿,象征著陽性;而萬,則代表著數字的極致。這三者結合,恰似古人所說的“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寓意著生命的繁衍與延續。
隨著時間的推移,葉子戲逐漸演變成了更加豐富的“麻雀”。新的花色如東南西北、龍鳳白(即中發白)等被加入,使得遊戲更加有趣。而這些新花色的出現,也反映了當時社會的變遷和人們的審美變化。
據說,麻雀起源於浙江寧波,後來迅速風靡全國。在宋朝時期,名儒楊大年還撰寫了《馬吊經》來記錄這種遊戲的規則和技巧,可惜這本書已經失傳。但無論如何,麻雀的起源都與宋朝有著密切的聯係。
到了清朝時期,麻雀在淮揚地區尤為盛行。當時的鹽商們將梁山好漢的形象繪製在牌麵上,使得遊戲更加具有趣味性。然而,這也引起了朝廷的注意。陶文毅公曾試圖禁止這種遊戲,但效果不佳。鹽商們為了規避禁令,竟然將宋江的形象改成了陶文毅的模樣,甚至還將他的女兒也畫了上去。
隨著太平天國的興起,麻雀再次發生了變化。軍中將士們用麻雀來賭酒取樂,還增加了筒化、索化、萬化、天化、王化、東南西北化等新的花色。這些新的花色都來源於太平天國將領的偽封號,反映了當時社會的動蕩和變革。
不久之後,麻雀再次傳回寧波,並迅速普及到全國各地。人們紛紛投入到這個充滿智慧與運氣的遊戲中去,享受著它帶來的樂趣與挑戰。
如今,麻雀已經成為了中國傳統文化的一部分,它不僅僅是一種遊戲,更是一種文化符號和精神象征。它見證了曆史的變遷和社會的發展,也承載了無數人的記憶與情感。
在光緒和宣統年間,一種名為“麻雀”的遊戲如同狂潮般席卷了整個社會,上至諸侯大夫,下至平民百姓,都為之癡迷。人們戲稱其為“看竹”,仿佛在說:“怎能一日沒有這‘看竹’相伴?”其中,不乏有人為了這小小的遊戲傾家蕩產,甚至有人一局就輸掉了五萬金。
會稽的陶心雲觀察,目睹了這一切,深感痛心。他揮毫潑墨,寫下了一篇長篇詠歎,試圖以此警戒世人。
“有一隻名為鵂鶹的惡鳥,日夜不停地號啾。它飛到人間,專門啄食那些因賭博而破碎的屋舍。每當它啄食時,賓客們歡笑,而家中的妻兒卻愁容滿麵。它一啄再啄,金屋被啄破,但啾啾的哀號卻從未停歇。”
“起初,這隻鳥隻在江南地區盤旋,但不久就飛遍了整個中國。問這風氣是從何而來?原來是從竹製的麻將牌演變而來,紙張代替了竹子。它既不像樗蒲,也不是雙陸,沒有盧也沒有雉。它的形狀有長有方,規則卻以圓為基礎,從一到九,循環無盡。”
“人們呼龍喝鳳,揣度著梅竹的吉凶,四座之間,鳴叫聲此起彼伏。每當鵂鶹飛來,人們歡顏大開,葡萄美酒,夜光杯,佳肴滿桌,名姝相伴。但當鵂鶹離去,雞鳴破曉,勝者歡喜,負者卻麵色如土,不敢有絲毫怨言。”
“有人脫下華麗的皮裘,低頭走進當鋪。到家門前,卻猶豫不前,慚愧麵對妻兒,發誓要與那安陽的舊賭友斷絕來往。然而,第二天,他們又見到賭局,眉飛色舞,再次陷入其中。就像梟化成了狼,蝮蛇變成了蠍子,他們破壞別人的家庭,吸食他人的鮮血。”
“這麻雀,本是不祥之物。它不僅要毀你的家,還要取你的性命。我聽說東晉時期,國家衰敗,銅駝被埋沒,大地被五胡和羌羯等外族侵擾。那時,士大夫們隻顧著飲酒賭博,清談誤國,而牧豬奴輩卻亡了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