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山病了。
梁詩和吳晗去醫院看他,他沒見。
顧葳蕤也收到消息趕來,私人助理卻給她開了門。
梁詩隻覺得心髒被裹了一層寒霜:爸爸不愛我了!
等到顧葳蕤出來,吳晗已經提前離開,隻有梁詩還固執地站在走廊上,似乎想要一問究竟。
偏偏,顧葳蕤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著她:“你知道爸爸為什麼不見你嗎?”
“為什麼?”梁詩知道顧葳蕤嘴裏吐不出什麼好話來,可就是忍不住要問。
“因為爸爸不滿意你的男朋友。”
梁詩默默握拳。
這一點,在前兩天翁家壽宴上,她就體會到了。
可她沒有想到,爸爸會不滿到連麵都不見。
事實上,梁詩誤會了。
梁景山不見她,隻是因為現在的自己狀態真的很差,他不想失去作為父親的威嚴,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見。
“這是爸爸跟你說的?”梁詩試圖確認。
顧葳蕤卻沒有回答,隻幽幽道:“你知道嗎?爸爸其實給你選好了一個絕佳的結婚對象,對方身家和梁家不相上下,以你如今養女的身份,其實算是高攀了。”
“是誰?”梁詩心裏燃起一團希望。
她如今的身份很尷尬,如果不是沒得選,她也瞧不上吳晗。
“開陽集團的陽總,就是年紀有點大。”顧葳蕤笑出聲。
梁詩卻是沒忍住,上前就給顧葳蕤扇了一巴掌:“你胡說!”
那個陽總都快70了,比她爸年紀還大,死了三個老婆,第四個老婆淨身出戶,爸爸怎麼可能讓自己嫁給他!
被扇巴掌的顧葳蕤疼得尖叫出來,對上梁詩殺人般的眼神時,卻忽然笑出來,眼淚也跟著落下來,一顆一顆,仿佛斷線的珠子。
她沒有再和梁詩說什麼,轉身又進了病房。
梁詩知道,顧葳蕤一定是告狀去了。
她不能走。
她要等爸爸叫她進去對質。
她要揭發顧葳蕤挑撥離間!
可惜,她沒能等到相見,反而遭到了生活助理的驅趕。
幾天後,梁景山的秘書上門,表示要收回美妝公司。
梁詩當然不會給。
公司已經登記在她名下,隻要她不同意,誰也沒辦法拿走。
誰知,秘書不緊不慢地遞來一份文件,梁詩看完後怕不已。
這公司原本就是梁景山手裏的產業之一,當初為了置換翁成賦的遺產,所以才到了梁詩手上。
梁詩身份被查出之前,梁景山為了給寶貝女兒保駕護航,暗暗處理了不少東西。
其中就有梁詩管理期間,違規加入過量酸性成分,導致用戶毀容一事。
雖然那批產品已經用最快的時間召回,並且花錢安撫了消費者。
但事情都是梁景山去辦的。
他當初能讓消費者閉嘴,現在也能讓消費者重新開口。
梁詩手裏沒有諒解書,一旦消費者決定起訴,再由梁景山安排律師辯護,梁詩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贏麵。
字是她簽的。
秘書帶來的文件裏,還有技術崗位對該成分的比例的質疑,是她說“就按我說的來”。
她甚至沒辦法將鍋甩給別人!
梁詩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