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這一逛竟遇到了宣平王妃的馬車。
“皇嬸這是要去何處?”寧歡顏撩開簾子,微微探出頭。
那邊車上的宣平王妃亦將簾子掀開,回應道:“我剛去過靖安侯府,現下無事逛一逛罷了,公主要去哪兒?”
“我也是逛一逛。”
“那不如去王府坐一坐,喝杯茶。”
“好啊。”
其他府中院子裏種的都是花花草草,隻有這宣平王府與眾不同,院子裏到處種著藥材。不過有些藥材散發的清香,還真不一定不如那些花草。
寧歡顏深吸了一口氣,讚歎道:“皇嬸的園子逛起來讓人神清氣爽,果然是神醫的家。”
“公主說笑了,我算哪門子的神醫,就是個樂趣。”
“皇嬸何必過謙呢!這裏又沒有旁人。”
宣平王妃笑起來右邊臉上有一個淺淺的梨渦,甚是好看,而且還特別顯小,說她是二十出頭,一點也不為過。
“既然公主信我,那我也提醒公主一句,祝家小公子雖人品端正,也頗有些才幹,但若是選夫婿,公主還是要慎重。”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祝雲舟跟她選夫婿有什麼關係?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件事,寧歡顏不解:“皇嬸這是何意?”
“那日中秋宮宴,公主和祝小公子前後腳回的席,上一次公主來王府也是祝小公子陪著來的,難不成是我多想了?”宣平王妃看似是在問,可語氣卻是篤定的。
“皇嬸誤會了,他們姐弟二人是我的伴讀,我又與祝姑娘交好,所以對祝雲舟也算是朋友。”寧歡顏答得坦蕩。
“僅此而已?”
寧歡顏用力點頭:“僅此而已!”
“那便好。”宣平王妃看上去像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皇嬸為何那樣說?是他身體又出現什麼狀況了嗎?”
思來想去,若說祝雲舟有什麼短板的話,也就隻能是身體方麵了。
“不是又,是他原本情況就不好,我行醫也有些年頭了,像他這般氣血兩虧到這種程度的男子,還是第一次見,他如今還能活著已經算是奇跡了。”
寧歡顏心中沒來由得一陣慌亂,小聲開口:“可……他近來不是看著好些了嗎?我聽母後說現在是皇嬸在為他醫治,您這般厲害,肯定有別的法子是嗎?”
“但底子還是虧損得太厲害,我現在給他開的藥確實能補進去一點,若是有一天虛不受補,就不好說了。”
“皇嬸的意思是?”
宣平王妃停頓良久,然後輕歎了一口氣,說:“目前來看,哪怕是我拚盡一生醫術,也隻能保他到三十五歲。”
那…之後呢?寧歡顏不敢問,就連她自己也沒有發覺,什麼時候她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
“不過,公主放心,碰到這樣病人,醫家是不會輕言放棄,越是難,越是願意去挑戰。最終結果如何,還得之後才能見分曉。”
胸口悶堵的感受越來越強烈,好像還不隻是悶堵,寧歡顏借口母後讓她早點回宮,離開了宣平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