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會救他們出去的。”他聽見，自己如是說。
四．
“喂，醒醒呀？喝藥了。”
少女的臉龐再次出現在麵前，鬢發有些淩亂，看似是匆匆趕回來的。她將手中的藥遞到他嘴邊，見他有些猶豫，少女解釋道：
“這都是按你寫給我的藥方熬的藥，我雖然認不得幾個字，但是這藥方是小嵐一個字一個字念給我聽的，不會錯的。”
鹿鳴飲下還有些燙口的藥，解咒之物已經服下，隻要傷口上的結界消失，他就可以用靈力療傷了，想來再過不久，便可痊愈。
“咦，你怎麼不說話？幹嘛盯著我看呀？我臉上有繡花樣子不成？”
平日裏，嘴角一直掛著微笑的鹿鳴此刻卻是皺了皺眉，他思考了片刻，問道：
“姑娘可知這赤玄參有多珍貴？”
那少女點了點頭，似是也有些為難：
“知道呀，這赤玄參是小嵐給我的……小嵐說，再珍貴的東西，如果不能拿來救人，也隻是個擺設罷了。”
鹿鳴沒有說話，透過狹小的窗口，看著已然入夜的天空：
“在你們心中，人命竟是這般重要？”
見天真的少女似是不解，鹿鳴也沒有打算多說，不一會兒，還是孩童模樣的少女爬上房中僅有的一張床，下了一跳的鹿鳴麵色依舊淡定：
“喂，這是做什麼？”
“睡覺。這茅草屋子裏隻有一張床，這兩天我們都是這麼睡的呀。”
“……這不大合適吧。”
少女閉上眼，將一張床占了一大半，那時候他半點意識也沒有，怎能作數？麵前這姑娘雖說是個孩童模樣，但到底是個女孩子家的，說不定隻是看上去年級小而已，若是傳出去，那還得了？想想都覺得後怕的鹿鳴再次往裏挪了挪：
“……這當真不大合適吧。”
自以為對付姑娘還算有一套的鹿鳴公子很是無奈，看著躺在自己身旁作勢要睡覺的小姑娘，鹿鳴很是無奈。好在這床上有兩床被子，不然……
“咳，姑娘，我覺得……”
閉著眼的少女猛地坐了起來，杏眼圓睜，怒著臉看著他：
“啊！你好煩呀。囉囉嗦嗦的，我都睡不著了。”
“抱歉，我是覺得……”
根本沒有聽他說話的少女抱著小枕頭，撐著下巴看著他：
“要不，你給我講故事吧。”
鹿鳴這才動了動身體，倚在牆上，選了一個比較舒適的坐姿：
“故事？”
看著她一臉威脅的表情，和蓄勢待發的小爪子，被抓到臉的話，可真就得不償失了。鹿鳴隻得笑著問道：
“姑娘想聽什麼？”
隻要不“睡覺”，講故事，就講故事吧。
“就說說，關於你的故事吧。”
鹿鳴輕笑：
“姑娘可知我是誰？”
少女搖了搖頭，鹿鳴答道：
“我叫鹿鳴。”
“你……？”
少女聽到，卻是突然裹緊被子，往後退了退。見她這般，鹿鳴扶額一歎，隱約知道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少女伸出一隻小手，指著麵前的人：
“你……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禍水……？”
鹿鳴打斷：
“喂喂喂！什麼禍水不禍水的，你還要不要聽故事？”
少女側目看了看對方，有些猶豫，而後仍是乖乖地坐在了床邊。看著她的模樣，鹿鳴無奈一笑，替她關上了小窗，兀自開口，聲音很是溫潤：
“這故事，還要從六界中的五神器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