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衝動世子(2 / 3)

朝中文武和皇親勳貴都不恥於經手迷香這類下三濫的髒東西。像此類不為人道的“助興”之物,隻有卑賤的青樓妓女才會用來取悅男子。

司馬遲俊臉愈發陰沉,暴跳如雷:“大膽賤婢竟敢胡言亂語!春熙樓是幹正經營生的戲園子,怎麼會有這等肮髒玩意?我看你就是故意胡編亂造替你家主子開脫!”

春熙樓不同於那些不三不四的梨園,確實從沒有過不正經的勾當。偶爾有客人瞧上某個戲子,會按規矩將人買回府再尋歡作樂。因此春熙樓純粹是聽戲的地方,沒人敢在這兒找樂子。

麵對暴怒的溜西王世子和陰晴不定的溜西王,橘臨危不亂,一字一句道:“請世子爺息怒,奴婢不敢胡言。大夫還在隔壁,世子爺若不相信喚來一問便知,或者您也可以請宮內禦醫前來鑒別。”

司馬遲剛準備張口,司馬筠謙已然快了一步沉聲吩咐:“把隔壁大夫叫來回話,再去請兩位京城名醫一同來春熙樓。”

宮內禦醫暫時不宜驚動,鑒別迷香不算難事,三位大夫足以下定論。倘若他的幼女真是被人算計,他絕對不會輕饒下毒手之人!想至此,司馬筠謙滿腔衝著威遠侯府的怒火逐漸轉移向那個未知的黑手。

很快隔壁的大夫被請到眾人麵前回話,在人才濟濟的京城他算不得什麼名醫,很少被請去勳貴府邸看病,從未見過眼前這等陣仗。他哪敢賣關子,一五一十講得清清楚楚:“草民行醫十年不敢妙手回春,但也能分辨普通香料和用於怡情的迷香。此物雖已燃盡隻剩灰渣卻是迷香無疑!點燃片刻便會令人神魂顛倒,難以忍耐欲望。”

與此同時,司馬遲親自騎馬去找京城最有名望的兩位大夫,分別是城西的朱大夫和城北的趙大夫。不多時兩位名醫先後來到春熙樓,一番仔細查看後,所與之前那個大夫別無二致。

“該死!誰敢如此算計我兒,老夫定不輕饒!”姚乾此刻比溜西王父子還憤怒,一拳頭重重砸在茶幾上。

聞言姚希琳有些腿軟,這迷香正是她命丫鬟寒珠燃起放入雅間內,目的是怕白沐莞身手不凡,姚諶那個不中用的難以逼她就範。原打算事成之後悄悄命人倒掉香灰,誰料受害的居然是司馬寧!她慌了手腳,哪裏顧得上香灰。

“父王,兒子想親自徹查,一定要揪出幕後黑手碎屍萬段!”司馬遲主動請纓,銳利的目光幾乎化為實質。

司馬寧通紅的雙目無神無光,黯淡極了,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纖細的手腕緊拽著司馬遲的衣袖,聲音輕得縹緲如煙:“兄長,我不想活了……”

“不許胡來!”司馬寧心疼不已安撫道,“妹妹莫怕,父王和為兄一定為你做主,你永遠是我最疼愛的幺妹。”

立於門外的白沐莞側耳傾聽,莫名湧起淡淡的羨慕,也許這是司馬寧身上唯一令她動容之處。司馬寧性情跋扈,行事魯莽不計後果,背後是有一位真心疼她的兄長。與上官汐月很是相似。如果她白沐莞也有胞兄愛護,或許她比她們更加任性,肩上的重擔也自然而然輕許多。

司馬筠謙點頭應允司馬遲所請,威遠侯夫人立即接過話茬:“如此來我兒也是遭人算計,我們侯府也該加派人手協助世子爺調查凶手。”

“不必了!”司馬筠謙毫不客氣的回絕,垂下眼簾遮住幽深的憤恨。

他年近五旬依然儒雅翩翩,白皙的麵龐雖有皺紋也可見年輕時的俊美。平日總是一副溫和且平易近人的模樣,就像今日他氣到極限亦不忘收斂幾分。

“你在春熙樓宴請女客,令郎但凡懂點規矩就不會前來礙眼,他若是不來怎會遭人算計?既然來了該安分待在你身邊侍奉,他卻東跑西竄,誰知道他是不是覬覦寧兒的美色故意拿迷香迷暈了寧兒!”溜西王妃難得像現在這般瞪著威遠侯夫人氣勢逼人,“他廝混勾欄瓦舍也非三兩,迷香這種玩意隻有那種肮髒地方才有。”

“王妃稍安勿躁。”威遠侯夫人猛然想起什麼,忽而問身邊丫鬟,“白姑娘走了沒?”

橘如實道:“奴婢方才出去時,見白姐尚在門外。”

“叫她進來。”威遠侯夫人明白些許微妙。

不待橘抬腳,白沐莞徑自走進來,神色從容唇畔微揚,早有預料自己會被波及。

事實上今日威遠侯府勾結溜西王府要唱大戲算計她,她豈能不奉陪?自然要留下來看看後續如何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