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肌雪不知道，司空穆寒曾經立下什麼誓言？
“是的。當初先帝從欽天監那裏得知，北菿若不選好繼承人，在下一代便會亡國。而穆寒的命格，便是九五至尊。所以先帝知道後，才對穆寒從小比其他皇子更嚴格地訓練。不斷灌輸他一統天下的想法，得知紫宸星降臨以後，更是要他發誓，一定要消滅中宣，消滅紫宸星。這定康，有他沒有紫宸星，有紫宸星便沒有他！”
肌雪聽到這裏，震驚地往後退了退。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她很難想象，那個對自己付出諸多的人，曾經發誓與自己勢不兩立。難怪他當初對自己這麼殘忍，難怪他知道愛上自己後那麼煎熬，難怪每次對自己好，無塵都一副他已經沒救了的表情。
為了自己，司空穆寒做了太多！
“可他終究愛得太深，所以寧願違背誓言，也要和你在一起。”空咳了幾聲，印染霜枯竭的眼裏，淚水卻潺潺不曾停過。“哪怕我在他心底，有你一半份量也好，也不枉我這一生求佛保佑。妹妹啊，一個女人一生所求的，不過是一個愛她的人。若有這樣一人哪怕傾盡所有，傾盡此生，又何妨？而一個女人，最可悲的，也是我死不瞑目的，便是傾盡所有，傾盡此生，都得不到他的愛！”
說到這裏，她已經是欲哭無淚。
肌雪也試著安慰她，“我還在中宣的時候，就聽過你和皇上舉案齊眉的美談，如今在皇上身邊，也常常聽他說到皇後如何賢惠端莊，若真是無愛，又怎會時時刻刻掛念著皇後呢？這次聽到太監來報，說皇後病重，他立即整裝想回宮。若不是軍事耽擱，此刻陪在皇後身邊的，就不是肌雪，而是皇上了。”
淡淡地扯了一抹淒涼的笑，“妹妹你是想讓我寬心，想著方兒……哄我開心呢……皇上要真是想看我，把我看得比江山重，如今北菿的國力，再急的戰事也可以趕來看我最後一眼。想那日妹妹不見，皇上知道是東尤後，不顧眾臣反對，立即就要動兵。孰輕孰重，一眼……就明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還是念著皇後的。”肌雪已經想不到怎麼來安慰她。
“他念與不念，對我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隻是可憐我那皇兒，這麼小，父不愛，娘又逝!”說著掙紮著看著奶娘懷裏的孩子。
歎了口長氣，“大師說了，這孩子是無極無量的前途。可他現在還這麼弱小，在這一招不慎便招來殺身之禍的宮裏，怕是……”很難存活下來。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
突然握住肌雪的手，說得已是有氣無力，“我此生福薄，養不了這孩子，妹妹……妹妹是無量之人，定能守護好我兒，讓……讓他長大成人，對嗎？”
肌雪聽這話，皺起眉頭，她這是什麼意思？
要把孩子托給自己照顧麼？
印染霜怎麼會有這個念頭？把自己的孩子，交給還沒有原諒自己的人，就不怕她把仇報在孩子身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