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嵐知道武之聖考的考官大多是由拂曉的成員擔任。之前她分析出暗殺自己的人很可能是拂曉派出，所以聽到考官如此說，不由緊張起來。
莫非我露出了什麼破綻？白嵐一邊走向候考區一邊擔心地想到。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聖印所在的位置，衣服沒有破損，應該不會被人看到。至於自己的易容，連魂息都臨時做了改變，應該不至於會察覺出來。
我要不要聽從他們的話留下來等著呢？白嵐心中掙紮起來，若是等著，萬一對方果真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我這不是自投羅網？但若是擅自走掉，豈非顯得做賊心虛，更加容易引起他們的注意？
“不必擔心。”一個清風般的聲音從她身側飄來，慕輕歌顯然看出了她內心的糾結。
“是你。”白嵐抬頭看了眼身邊的慕輕歌，微微一笑，“方才還沒謝過你的贈藥之誼。”
雖然她始終沒能想明白他究竟是何人，但通過種種表象，她直覺上還是覺得對方並沒有害她之意。
“不必在意。”慕輕歌淡淡答道，“你此去應該不是壞事。”
“何以見得？”
“你這年紀能展現出這等實力已然十分不凡，想必他們是起了愛才之心，想要招攬你。”
白嵐靜靜聽著，卻未答話。
“況且，他們若真的發現了你的身份，早就直接將你拿下，絕不會要求你在候考區等候，給你一個逃跑的機會。”
“可否拜托你一件事？”聽到慕輕歌的解釋，她最終下定決心留在這裏等考官傳喚，於是開口向他說到。
“你是想讓我幫你帶話出去？”
白嵐點頭中微微一笑，沒想到這人對她的心思竟然看得這麼透。
“可以。”慕輕歌點了點頭，卻並未問要帶給誰。白嵐也相信，他既然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知道她後臂的傷，也必定應該知道陪她一起前來的水無笙。
“他在考場對麵的茶樓中等我。”
白嵐所料不錯，慕輕歌早在邢冉瓊處把那日刺殺的細節了解清楚。加上從金溟處得來的確切情報，他很輕易地認出了坐在茶樓中的水無笙。
水無笙聽說考官將白嵐留下，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他謝過了慕輕歌，在其離去的那一刻，向樓裏的暗哨使了個眼色。暗哨會意離去，將情況報與於夜風去了。
“坐！”考試結束後，兩位考官帶著候考區的白嵐來到考官們休息的房間。
白嵐依言坐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二人，透露出濃濃的不解和緊張。
兩人見這場上果決堅毅的小姑娘露出這樣可愛的表情，不禁相視一笑，心道，畢竟還是個孩子啊。
“老夫姓宋，單名一個橋字。”長著山羊胡的考官率先開口道，“這位姓譚，名遠山。”
“宋先生好。譚先生好。”白嵐急忙站起身來，抱拳行禮。
“坐！坐！”宋橋笑著擺了擺手，“你不必緊張，我二人此番尋你前來，隻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白嵐輕輕點了點頭，緊張之色微微好轉，但還是不能完全放鬆。
宋橋見狀，開始詢問她家中情況、師從何人等事，白嵐便將一早從於夜風處得來的關於這個身份的信息說了出來。又問她可知“拂曉”，見她搖頭，便將拂曉的大體情況等講與她知。
其實拂曉的情況，白嵐本也隻知道一個概況，聽過宋橋的介紹又多了一番了解。但她還是裝作沒能完全明白的樣子，略有懵懂地看著宋橋。
她聽從了慕輕歌的建議，時刻記著站在一個小孩子的角度去看待問題，所以也算是應對得毫無破綻。
待宋橋問她願不願意加入拂曉時，她才出聲問道：“加入你們還能回家嗎？”
“原本十五歲以上才可成為正式的拂曉成員，你現在年方十二，也不過是進到預備營而已，待到十五歲通過選拔才可正式加入。正式成員一年可以返家一次，預備營的卻沒有這個要求，隻要不耽誤課程安排，哪怕住在家裏也是可以的。”譚遠山出聲解答了白嵐的問題。
“還有什麼別的疑惑，但說無妨。”待譚遠山說完，宋橋又和藹地對白嵐道。
“沒有了。”白嵐搖了搖頭。
“那你可願意加入我們，為國盡忠？”
“我想回去問問我爹娘和師父。”白嵐用征詢的眼光看著宋橋，似是怕他會不同意。
“嗬嗬，無妨，無妨。理應如此。”宋橋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禁笑道，“老夫同遠山最近一個月會在衙門的聖考司落腳，你若同家人商量好了，可去那裏尋我們。”
“你不必擔心，我們拂曉可不屑與瀾澤殿一般強取豪奪，絕不會勉強你。”譚遠山在一旁補充道，“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考試結果出來之前你還有選擇的餘地。等到結果出來，你這成績極有可能被瀾澤殿的人盯上。到那時，你若不從，難免會落得個魂飛魄散、家破人亡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