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心然聽著他的話，脫口而出大喊一聲：“卓顯！”男人此時仿佛有所察覺地看向叢心然，四目相對之時，叢心然忽然覺得頭痛欲裂，眼睛在強光下一片黑暗，一下子掙脫地驚醒過來，原來真的隻是一場夢。
叢心然還睜著眼睛沉浸在太過真實的夢境中，身旁忽然有聲音說道：“睡了兩個鍾頭，既然醒了就趕快起來。”叢心然轉過頭去看，陸一衍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手裏還拿著一本看不見書名的書。
叢心然看了眼周圍，是個不算大的房間，但周圍很是情景，即使是豔陽高照的下午，也沒有聽見人聲，愣了一會兒，她開口說道：“你是第一次來嗎？”
陸一衍頭也不抬地回答：“不是。”
叢心然下床走過去倒了一杯茶喝掉，繼續問道：“之前為什麼來啊？難道你看破紅塵想遁入空門？”
陸一衍這才抬起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叢心然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裏發毛，又聽到他說：“來給毛胖子求姻緣的。”
叢心然噗嗤一下笑出來，明顯不信：“既然要求，就得誠心，他怎麼自己不來，要你來？”
陸一衍無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說道：“你也知道他那個體型，你讓他爬上來，不是要他的命嗎？”
叢心然看他插科打諢的樣子，知道是問不出什麼了，於是轉而說道：“我們是不是該去找找方丈主持？問問有沒有卓顯的消息？”
聞言，陸一衍放下手中的書，沉吟道：“我問過寺裏的僧人了，大師今日剛好不在寺中，大概要傍晚才能回來。”
叢心然哦了一聲，忽然來了興致，提議說道：“那我們去寺廟周圍看看？反正來都來了。”
陸一衍不置可否：“你去我沒意見啊，別捎帶上我。”
叢心然露出驚訝的神色，說道：“別呀，”然後微笑道，“當初可是你提議來這裏的，既然方丈不在，我們就四處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不過說來也奇怪，主持方丈，不是很少會離開寺廟的嗎？難道……這是一場陰謀？”
陸一衍這時才看著叢心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這陰謀論調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以前是行走江湖受過迫害冤屈的，於是他嚴肅地說道：“你想多了，或許是這位方丈行事有些與眾不同而已，至於走走，如果你堅持，那就走走吧。”
這就妥協了？叢心然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又想起陸一衍的槍口對準卓顯時麵沉如水的樣子，他殺過人？叢心然默默地從床上挪下來，陸一衍扶住她的胳膊，攙著她走出門外，陽光在開門的一瞬間傾斜而來，叢心然眯了眯眼，仿佛又回到夢境中直升機的刺目燈光，頓時在溫暖的陽光下感受到刺骨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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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謝謝你能來，我在這裏連說話的人都沒有，哥哥在病房裏被看守起來了，我都見不到他，總不能老找護士聊天吧，人家也有自己的工作，可是我這會心裏又好多話想說……”
岑斐端坐在病床邊上，直著眼神對許冉說的話時不時地點頭，注意力卻始終放在另一張病床的李揚身上，李揚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拿著蘋果，看一眼手機，吃一口蘋果，哢嚓哢嚓脆的聲音在岑斐的腦海中甚至蓋過了理她更近的許冉的說話的聲音，她回過神來打斷許冉：“你什麼時候能出院？”
許冉聽到問話有些反應不過來，抬頭想了想說道：“我的傷比較輕，我想，過不了多久就會出院了。但是哥哥他……”
岑斐接著說道：“如果可以，你還是在醫院裏比較好，我不希望你哥哥的事情對你的生活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許冉頓了頓，神情有些落寞，她低著頭說道：“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待在醫院裏……”
岑斐打斷許冉：“你今年多大了？”
許冉下意識地回答道：“十五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