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種什麼瓜得什麼瓜，我心下冷哼。
“莫一拜見聖女。”
“大長老之子莫罡，拜見聖女。”
大殿正中高座的瑤玲轉開目光，漠然地揮了揮華麗的袖袍。
莫一的目光也從瑤玲身上移開，轉向了坐在瑤玲下首的殤蕩，緊緊盯住這個坐在整個大殿第二尊貴位置上的人。莫罡的目光，則是環顧了整個大殿一周，最後停在了坐在角落的我的身上，目光中閃爍出我一向討厭的垂涎之色。
莫一長老顯然沒有瑤玲的耐心和淡漠，他先開口了：“聽說，聖女將罪人請上了這大殿參加宮宴……”
“我好端端的在這兒，哪裏來的罪人？”瑤玲淡淡道。
“那敢問聖女，當初失蹤是去了哪裏？”莫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反問道，“難不成，聖女會說是老夫綁架了聖女？”
“你……”一向淡然的瑤玲竟也隱隱有了薄怒，顯然莫一這番搶白讓瑤玲無從辯駁，卻讓我覺得其中有什麼難言之隱。
“說不定還真是這老狐狸綁架了聖女，嫁禍給我們的。”我輕輕對琰兮和林羽道。
“聖女息怒。”莫一又收斂了他那狡猾的語氣，轉而恭敬地道，“我們南疆聖壇不可輕入，聖女更是不能褻瀆。所以還請聖女定奪，降罪有嫌疑的——外族人。”
莫一特別強調了最後三個字，目光若有若無地掃向我們的方向。
“沒有綁架，是我自己不小心落水，被他們所救而已。我還在昏睡時被聖衛們撞見，他們以為我被綁架了。”
我和林羽、琰兮三人，有些驚訝地對望了一眼。本以為在莫一這樣強烈的要求下，瑤玲會降罪，或者至少會退一步講話，不想她竟這樣直白地維護我們。
“既然如此，那敢問聖女，當時將人綁上石柱和投入大牢時，聖女為何不說話？”莫一非但沒有妥協，反而找到了瑤玲話中的弱點，精準地反擊。
然而下一刻瑤玲直白的回答卻驚訝了殿中所有人。
“當時他們與我無緣無故，我為何要費力與你做對救不相幹的人？”
這句話中信息量很大，我思緒急轉，體會著其中的幾層意思。她不肯救人，就是因為懶得費力與莫一做對？我們救了她，又怎會是與她不相幹的人？她說當時無緣無故，那現在肯為我們說話就是有緣故了？
然而很顯然，莫一對他這位聖女的性子和心思卻很是了解。他掠過了我心中的前兩個疑問，直接問出了第三個問題：“那麼聖女是說，現在這三位與您是有緣故的？”
瑤玲沒有說話，目光卻靜靜望向了殤蕩，裏麵的內容毫不掩飾。
莫一冷笑一聲道：“我明白了。那聖女既然已經這麼說了，沒有人綁架自己，那聖女準備如何處置這三位……外族朋友呢？”
瑤玲依舊望向殤蕩。
因為瑤玲的態度，危機明明緩和了，我心裏卻怎的更加難受。
殤蕩起身，向瑤玲道：“雖然這三位外族人無罪，但畢竟冒犯了聖女。聖女不如遣送他們出南疆，永不許入境。”
“我們不走！”大殿上，我拍案而起。
混蛋，我們千裏迢迢來到南疆，打擾了你風花雪月，這就要趕我走了嗎？
“不錯，沒拿到歡兒的解藥，我們不走。”林羽也在我身旁站起，正聲說道。
“別衝動。”琰兮在旁小聲提醒道，唯有他聽了殤蕩的話後還坐得住。
我和林羽自然不會聽。
殤蕩好似沒看到我們一樣，繼續對瑤玲道：“請聖女下令。”
“好……”瑤玲正要說話，卻又被莫一打斷。
“聖女殿下，莫要忘了，我們南疆巫族的祭祀要到了。”莫一說得緩慢，一派老謀深算的樣子，“祭祀的規定，您不會忘了吧？任何在祭祀月中進入南疆見過聖女的外族人，都不能離開，必須被邀請參加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