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我感覺頭很痛，口很幹。我穿好衣服走到客廳。牆上的鍾表的時針已經指向十一。我喝了一杯溫開水，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
我在沙發上大概坐了一刻鍾。我盡量什麼事都不想。今天能夠醒來，能看見陽光，能看見牆上多多的相片，能看見外麵天空下著的密密的雨，就說明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母親從臥室出來。
“醒了，一凡。”母親向我走來。
“昨晚真的喝多了。把媽嚇壞了吧？”
“能不嚇壞嗎？媽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對不起。”
“肚子餓了吧？想吃點什麼？”
“不想吃，沒胃口。”
“我給你熬了粥。喝碗粥吧。”
我搖搖頭。
“得吃點。多少吃點。”
“什麼時候下雨了？”
“好像是淩晨時候下的。天氣預報非常準，要降溫了。”
“哦，已經是冬天了。今年秋冬季節雨好像特別多。”
我走進衛生間。洗漱完畢，我走去餐廳。母親已經把粥盛好放在餐桌上。我喝了半碗粥。
“我都忘了我是怎麼回來的了。”
“怎麼回來的？你是開車回來的。真把媽嚇壞了。一進門就摔在地上，怎麼扶都扶不起來。”
“後來呢？”
“多虧了曹秀莉。”
“曹秀莉怎麼來了？”
“是我打電.話叫她來的。沒有她，我真不知怎麼辦。你總不至於一個晚上都睡在地上嘍。”
“曹秀莉呢？”
“上班去了。她七點鍾就走了。你要記得給她打個電.話。”
“我會的。”我下意識到口袋裏摸手機，“你看見我的手機了嗎？”
“在茶幾上。”
我拿了手機走進臥室。臥室裏因為不流通顯得空氣很不清新。我把窗玻璃打開了一些。雨還在下。雨水飄進來落在窗前的櫃子上。我重新關緊窗玻璃。接著我從抽屜裏翻出充電器給手機充電，然後強行開機。大概過了五六秒，傳來手機收到短信的短促的鈴聲。這種鈴聲連續響了好幾下。我打開手機翻蓋，顯示屏上顯示有十幾條短信。
一條是電話通知，是那個季子物的家長的電.話。
接下去一條還是電.話通知，是程小茜的電.話。接下去是程小茜發的短信。
“一諾，你誤解我了！你怎麼不問問清楚就走了呢？”
“快開機，快開機！求求你快開機！我真的要急死了！”
“你怎麼能這麼看待我呢？你怎麼能這麼看待我們的愛情呢？你這種行為難道不是在玷汙我們純潔的愛情嗎？一諾，你看到的那個男的不是追我的同學薑劍雄，而是朱宏宇，一個勤奮好學的人。我一直在走廊上等你。他是學累了出來休息，便和我聊了幾句。”
“我知道我怎麼解釋你都不聽了。可是，難道你忘了我們已經是一個人了嗎？就看在這一點上，請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接下去又是來.電通知。是程小茜的電.話。
“許一凡，下次不要再喝成這樣。看把你媽嚇得。”這是曹秀莉發的短信。
接下去又是程小茜發的短信。
“我好擔心你。我真的好擔心你。昨晚你應該平安到家了吧。開了機就給我電.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