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芷到底是好奇的，但是將這份好奇心掩飾的太好。有意無意的便在小宮女勾出了艾沫沫的下場——打入冷宮，貌似還是要被賜死的，現在沒有是為了辟謠。
小宮女笑眯眯的講著艾沫沫聽到聖旨時候的表情，是哭了？是悲哀？還是——憤怒？
聽小茉說著這些，尤其是聽到最後一個詞語，即墨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艾沫沫啊艾沫沫，我該說你什麼，憤怒？你，憑了什麼憤怒？
“不過，想起她當年的風光，倒真是難以相信她會有這樣一個下場。”小堇接過話頭，回想起自己幼時聽到所有人傳唱的歌謠，那是讚頌一個男人對他發妻的感情的啊。她低低道，“說起來，陛下和艾娘娘，可是青梅竹馬呢。”她神色複雜，“娘娘，小堇不知道為什麼娘娘會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但是，陛下這一朝，是有過皇後的。”
即墨芷怔了怔，複而笑道，“那麼，陛下會拋棄她，是為了什麼？”
心下劃過一絲痛。
她自然是注意到了小堇對艾沫沫的稱呼，微微一笑。是啊，艾沫沫即是說被打入冷宮，也亦是他的女人，他同樣沒有剝奪艾沫沫妃的品階啊。
“艾娘娘的父親是先王一朝權傾一時的丞相，陛下正是因為其的扶持才能順利的保住儲君的位子。小堇對這些事情並不是很清楚，隻知道陛下和丞相之間是達成了什麼協議的——好像是陛下讓艾娘娘做他的正妻，當時的太子妃，也是那時未來的皇後。丞相便扶持陛下。”小堇回想著那段曆史。那個時候，她的年級還很小，最初的時候，隻隱約的知道那遙遠繁華的宮廷之中，太子的位子並不如何穩定。也知道，太子與艾丞相千金的交好。
後來，陛下登基，艾沫沫作為正妃，成了皇後。
進宮的時候，曾在無意間聽說，彼時的艾皇後是多麼跋扈的女子。閑談中的老嬤嬤最後的感歎是，說起來，這艾娘娘，也是可憐人呢。
“也就是那個時候，陛下開始打壓艾丞相。唔，先是艾氏子弟漸漸失了官位，少數，甚至丟了性命。”小茉亦是回想起那段時候，大街小巷裏的人們都在傳說著艾皇後失寵。
“嗯，陛下，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接了剛死去父親的艾嬪進宮。不久之後，艾娘娘被廢後，成了妃。艾將軍的去世，對艾家勢力是個很大的打擊呢。然後，艾丞相大病一場，告老還鄉。艾娘娘的同胞哥哥倒是還在朝堂上，勢力雖然不大，但這總歸是可以的了。大概是因為軍工的原因吧，陛下不能將他罷黜，但總歸是打壓著的。”小蘭做了最後的總結，“陛下，真的很無情呢。”
她望著即墨芷的目光，有隱隱的擔憂。
即墨芷單手撐額，消化這這些話。
是，如此麼。
被如此打擊的艾沫沫，如果不是看開了，就是——
瘋了！
她驀得想起艾沫沫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的一絲瘋狂，壓下心裏的點點悲哀，繼續微笑。
“那麼，她也是可憐人一個了。”即墨芷緩緩道。她是想起了在自己時空的那個女子，那個金屋藏嬌的女子。阿嬌，是很愛劉徹的吧。那麼，是不是說，艾沫沫亦是很愛他？
她相信阿嬌是高貴而明媚的女子，艾沫沫之前是不是也是如此？
隻是，艾沫沫從廢後的時候開始，便已經瘋了吧。
——隻是，這與她何幹？
她眸中清明一片。
艾沫沫被廢的時候，她甚至不在這個時空。
艾沫沫被打入冷宮，可以說有她的原因。但是隻能說艾沫沫下手太過狠毒。
如果是阿嬌，定然不會如此。
她抿唇。可是，這個經曆與阿嬌相像的女子，要被賜死，為了她？
終究是不忍的。
想起父親意味深長的眼神，他說，芷兒，你還是太過心軟了。
隻是，不是隻有心狠手辣的人，才能在這宮廷之中勝利。
她有這個自信，流對她是有感情的，加上腹中的孩子，她會勝利麼？不，她沒有背景——送她的哥哥一個人情，如何？
在艾沫沫的這件事情上，她說話是最有用的了。因為，艾沫沫要害的人，是她。
打定主意，即墨芷對身後的小宮女喚道，“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