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廷亮連夜來到夏虔的寢帳,把自己在茅屋下聽到的事情都對夏虔講了一遍。夏虔聽完大吃一驚,囑咐範廷亮不要聲張,然後兩個人商議如何保衛穆清賢的安全,如何除掉何獻誠和郭槐,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直聊到雞叫天明方才散去。
第二天有個老漢自稱是泥巴莊的農民來到軍營,狀告保安大隊的官兵強搶他的女兒,並且說這個行凶的軍官是個大官,要親自見到了穆清賢才肯道述冤情。穆清賢治軍向來以嚴厲著稱,最痛恨官兵禍害老百姓,聽說有人狀告保安大隊官兵強搶民女,還是個大官,穆清賢火冒三丈顧不得裝病,來到中軍大帳召見告狀的老漢。
士卒領著老漢往中軍大帳走,中軍大帳前麵一塊房屋大小通體黝黑的大石頭矗立在那裏,老漢驚訝,問身邊的士卒,說:“這塊大石頭是幹什麼的,放在這裏不礙事嗎?”
士卒說:“這塊大石頭可是塊寶石,我說它是寶石不是說它值錢,而是說它的作用大、來頭大。”
士卒是個話嘮,唾沫橫飛地給老漢講起了黑色巨石的來曆,“相傳很久以前大湖這一片不是湖而是茂密的森林,有一天天上突然落下一團大火球,砸在了大湖這裏,當時天崩地裂煙塵蔽日,森林全被火球撞擊產生的熱量燒為灰燼了,火球硬是在地上撞出一個方圓萬裏的大坑,炎河水注入這個大坑,大坑變成了湖就是今天的大湖,而撞擊出大湖的那個火球,燃燒過後變成了一塊大黑石,就是這塊石頭。”
老漢瞪著兩個眼睛發呆,“這石頭這麼大的來頭?”
老漢聽得入迷了,士卒講得更起勁兒,“那當然了,你不知道這巨石還有一個神奇之處,它能吸鐵,周圍百步之內的鐵器都會被它吸走。我們老將軍把它放在這裏就是為了對付刺客,有一次一個姑娘自稱是老將軍的堂侄女,要見老將軍,我領著她進大帳。
“那個姑娘長得真漂亮,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來形容她都不為過,我就偷偷地多看了她幾眼。走到這大黑石前麵,我突然發現這姑娘的胸脯鼓起來了,而且越鼓越大,我想這姑娘是怎麼了,哎呀,這大胸看著是真爽。
“我正胡思亂想呢,突然砰的一聲,這姑娘的胸竟然爆了,衣服炸成了碎片,隻剩下那麼一片肚兜貼在身上,哎呦,現在想一想那姑娘曼妙多姿的身材、如脂似玉的肌膚我這心裏還直癢癢。言歸正傳,你猜那姑娘的胸是怎麼爆的?”
老漢癡癡傻傻地搖著頭,士卒說:“其實不是她的胸爆了,而是她藏在胸前衣服裏的匕首被這黑石吸走了,一把亮閃閃的匕首貼在石頭上,當時兩旁的護衛就上前把這個女刺客拿下了。我們老將軍剛正不阿、為人正直,得罪了不少貪官汙吏,為了防著他們不得不立這塊石頭啊。”
老漢跟著士卒來到大帳前,老漢仔細一看黑石附近的衛兵,都是穿著藤甲,戴著藤盔,手拿石斧,一點鐵器也沒有,不熟悉內情的刺客真的很難過這一關。老漢看了黑石幾眼,跟著士卒來到了大帳之內,大帳之內穆清賢高坐帥堂之上,何獻誠和夏虔分立兩旁。
士卒向老漢使了一個眼色,說:“這就是我們的老將軍。”
老漢誠惶誠恐,顫顫巍巍地跪在了地上,“草民高老蔫叩見大人。”
穆清賢起身張開雙手做出一個虛扶的手勢,“老人家年事已高,起身免禮……”
穆清賢話音未落,老漢原本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道亮光,迅速從鞋子底的夾層裏抽出一把黑色的木匕首,刺向穆清賢。這個老漢是何獻誠派人假扮的,為了預防黑石吸鐵,何獻誠做了一把鋒利的木匕首,而且這把木匕首用毒藥浸泡許久,放在那裏蒼蠅蚊子都不敢靠前,人隻要是被這木匕首劃破一點皮肉,必死無疑。
刺客奔著穆清賢心口窩直刺而來,穆清賢猝不及防愣在那裏,手疾眼快早有準備的夏虔一下子抽出寶劍劈向刺客。電光火石一瞬間,刺客握著匕首的手腕被夏虔一劍斬落在地,刺客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聽到聲響帳外的士兵手持兵器衝了進來,夏虔用身體護住穆清賢,指著何獻誠叫道:“把何獻誠拿下!”
士兵上前將何獻誠按倒在地,何獻誠大喊大叫,穆清賢也呆若木雞,夏虔說:“將軍,何獻誠勾結太監郭槐雇傭刺客要刺殺您。”
何獻誠掙紮著極力辯解,範廷亮提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闖了進來,叫道:“義父,郭槐那老雜毛勾結何獻誠暗害您,已經被我殺了。”穆清賢仔細一看範廷亮手裏提著的是郭槐的人頭,郭槐是宣旨太監,代表皇上來的,怎麼能隨意就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