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因韓教員號稱冷麵羅刹、殺戮果決,但不會無端、無故殺人,頂多凍過半死、或許可以突破…所有人抱著這份執念、偷窺仰視韓教員堅持著。
不知何時一股淡藍色的薄霧彌漫教室,不濃不淡、始終如一,保持著衡量的低溫煎熬著每一個人。
韓蕾對此視而不見,站在那裏酷似無情、無感的冰雕玉人,聖潔無暇、俯視蒼生無喜無悲。
忽而,位於後排右側、靠近窗台第二個座位上的胖子周銘遍體僵硬霜結,眼睫毛微顫、抖動著結珠的冰淩,雙目失色泛白、瞳孔放大瀕臨凍結邊緣。
“噝噝”
一縷淡藍色的絲線從韓蕾左手的食指間彈射而出,右手食指卻在靈動觸屏、操控馬福的手機。
旋轉在腹部周身的光團紋路一閃而沒,彈出的絲線已鑽入周銘的眉心,驅散寒流的同時留下一道意念:“意誌不堅、廢材。”
冷冰,空洞,威嚴,又不失悅耳的清脆聲音激蕩腦海深處,即虛幻又切實的觸動了每一根神經,拉回了周銘即將凍結的思維意識。
“哦”
鼻孔吸氣、張嘴呼出舒爽的聲息。
這種呼吸法非常人可以做到,周銘沒有意識到這種詭異的能力,隻覺得刹那間呼出了體內的寒流,遍體內暖暖的,說不出愉悅舒暢、眯眼享受。
酷似沐浴溫泉,蒸桑拿,驅散了令身心顫悸的寒意、一絲不剩。
冷去暖來、極度反差的感觸救了性命暖了心,周銘幾乎醉了、不願醒來。
真想一輩子沉浸其中、好美妙,可是腦海裏回蕩著:“死黨王光被高富怪設計謀害、必須兩勒插刀,自己不是意誌不堅、有苦難言…”的聲音。
周銘的雙手下意識的按捏雙膝、挺直坐姿,張嘴欲呼、睜眼時驚呆了。
這一定是夢幻?
教室坐東朝西沒錯,窗簾何時拉開的?
校辦每當下發緊急通知,各個教室必須關閉門窗,天平上的三盞日光燈也不例外,封閉拉黑、統一觀看講台屏幕上流動的通知字幕。
眼下這是…真絢麗啊!
朝陽透過玻璃照射進來,前座死黨鄧飛的背上藍色絲線遊弋向前,奇異的是絲線套著一串串、仰望朝陽時才會出現的彩色光圈。
瑰麗多姿,宛如一串串翻飛在朝陽下的平麵氣泡,呃,好像還有天平上的三盞日光燈照射出的效果。
滾動的屏幕散發出弱光添彩湊興,那字幕不正是高富怪謀算王光的證據嗎?
短信記錄,通話語音變成字幕,絕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不對,韓教員是怎麼辦到的?
咦,哇塞、真炫啊!
東麵、三窗朝陽平射,南方屏幕對照,西方前後門洞開、中段兩窗光線對映,當頂的日光燈聚彩,輝映出滿堂瑰麗的藍線彩色光串。
海納百川、彙聚到韓教員身上,襯托出彩珠串托玉人的奇異景象。
而靠近韓教員身體的彩色光串逐漸淡化虛無,僅留下一道光串組成的圓環、鑲擁在教員周邊旋轉流動,美輪美奐。
似乎從任意一個角度觀看都是這種平麵、立體與夢幻般的景象。
這一點從全班師生驚奇、而癡呆的眼神與張嘴結舌的麵孔中足以證明。
韓教員從不張揚,這是在寓意什麼?周銘巡視全場一眼就看呆了。
韓蕾刻意張揚示威,生平頭一回,隻因心念王光的安危而發,此時此刻亦是心潮澎湃。
憶往昔身心皆死背井離鄉、避入鬆泰軍校教學,渾噩度日,產女後也沒有多少改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