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了,我帶你去吃飯吧。”謝流碧說完,帶著她來到禦膳房,從管事公公哪裏要來些吃的,二人找一處陰涼的樹蔭,席地而坐,
飯菜美味,是謝冰展特地囑咐禦膳房做的,她肚子有些餓,便顧不得形象,謝流碧始終微笑著,不時給她夾些菜。
菜足飯飽,兩人靠著一棵樹幹躺著,太陽穿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搖搖晃晃地將日子剝散、拉長、懷衫眯了眯眼,見流碧也閉目眼神,便放心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謝流碧正含笑靜靜地打量著她。
懷衫臉紅了紅,抹了抹嘴,便站了起來。
兩人沿著湖岸一路走著,她慢慢清醒過來,心裏的疑問複又爬了上來。
“師兄,你也知道他就是太子麼?還有明裳師姐,她竟然是太傅家的千金小姐,名冠皇城的才女,你一定知道她的吧?”
流碧淡淡地搖了搖頭,“我自西南來,對這兒的事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二人一時都沒有說話,陽光斜照在湖麵,一片橙黃的光芒。
流碧在太子東宮外停了下來,默默地目送著她進去。
天近黃昏,懷衫一踏入門檻兒,便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勁,空空蕩蕩的院子裏,一個守衛丫鬟都沒有!
她有些躊躇,朝瑖若日常呆的房間裏跑去,也沒見到人影,才出去不到一天,這究竟是怎麼了?
她有些無措地走出門外,見流碧還在,心裏踏實了些,“裏麵一個人都沒有。”
流碧有絲訝異,正欲說什麼,一個宮女歡呼雀躍地跑了過來,拉著懷衫的手,“我就說剛剛見到的是姑娘嘛,總算找到你了!”
不一會兒陸陸續續有宮女太監自外麵返回,看到她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康瑖若冷著張臉,徑自走到她跟前,“我的話你為什麼不聽?”
他的目光轉到一旁的流碧身上,麵上現出一絲冷笑,看她的眼神愈加冰冷。
懷衫最受不了他這副頤指氣使的樣子,高仰著臉,冷笑一聲,“我又不是你的囚徒,為什麼不能出去?”
“放肆,怎能如此對太子說話?”圓公公在太子身後急忙訓斥道。
從十歲到現在,他從未見過有人如此囂張與太子對峙,盡管打第一天,他便有預感,太子對這個小宮女非同一般。
“我有讓你多嘴嗎?”康瑖若劍眉微蹙,目光掃過他,凝在她的雙眸。
“你認個錯,算是對大家一個交代吧?”
“是你的錯,我為什麼要認?”懷衫挑眉反問。
眾人為了找他,連中飯都沒有吃,心裏一時有些憤懣,底下也漸漸生出些議論。
“還真是無法無天了,怎麼能這樣頂撞太子呢?”
“傳到皇後娘娘手裏可有她受的!”
“宮裏從未見過這麼大膽的宮女,還當自己是娘娘呢!”
瑖若的臉上有些難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林懷衫頂撞太子,不知好歹,就打三十大板吧,還有誰在下麵亂嚼舌根子,照樣。”
話語剛落,隨即反應過來,三十大板有些重,覆水難收,他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轉身便欲走。
“太子殿下,是微臣有錯,還請您懲罰。”
“你有頂撞我麼?一律不準求情,否則十倍處罰!”瑖若在場中掃視一圈,見眾人都凝神屏氣,總算暗自鬆了一個口氣,隻是今天有些對她不起,以後找準機會再解釋吧。
懷衫被兩個宮人扶著趴在一條長凳上,剛才太子發了那麼大的脾氣,行刑的宮人不敢大意,每一下都大的很足,發出劈裂的聲響。
懷衫隻受了一下,便覺得屁股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生生撕開一般。
屋子裏的人來回急促地走著,每一下,都像敲擊在他的身上一般。
“第二板、第三板、、”她咬牙堅持著,直覺得頭越來越重,身子越來越輕,豆大的汗珠自額頭滾下,流入眼角,立刻酸疼一片。
她將眼睛瞪地圓圓地,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不讓受到刺激的淚水泛濫,目光觸碰到謝流碧擔心的臉,她轉過頭,努力擠出一個笑,這才發現,大腿處的外裳早已撕裂,皮肉應該也已綻開了,她隻見猩紅的鮮血,沿著腿根緩緩留著,立時有些頭暈目眩,意識也越來越不清晰。
隻見門被猛地拉開,一雙腳踏著淩亂的步伐趕到她麵前,快速將她抱起,雙手觸摸到的地方立刻火辣辣一片,刺激著她張開雙眼,撞見康瑖若滿臉的疼惜,她再也堅持不住,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