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懷表(1 / 2)

舒雅玥心事沉重的喝著粥,完後又把藥吃了,躺在床上想著李叔的話。

這個房間確定是韓默的房間,可這韓默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痛恨舒家所有的人,從小就計劃著如何讓舒家的人血債血償, 如今他的計劃完美實施, 一步步朝著他預想中的節奏走,可是他對自己的態度,讓舒雅玥實在是想不通。

按說自己可是韓默仇家的女兒,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更何況他恨了舒家這麼多年,來到他家的第一天,就已經被他折磨到發高燒。

可是他竟然還會照顧自己,頭磕到的時候給她送藥,幫她整理房間,雖然是一個雜物間還沒有暖氣,可還是幫她收拾了。自己高燒不退,燒到神誌不清,他本可以把自己交給保姆照看,可是他竟然親自照顧了自己一天兩夜沒合眼。

韓默他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舒雅玥看不懂他了。如果一開始就打算折磨她,讓她痛苦,又何必半夜尋她、病中照顧她?如果他還有良知,還有善良的一麵,又為何放不下仇恨,即使害死了四條人命,也依舊不滿足呢?

舒雅玥搖了搖頭,本想下床走走,腳剛沾地便感到一陣虛弱。

她在韓默的房間轉了一圈,除了必需品,沒有任何能代表他個人情感的東西,就連一張照片也沒有。韓默把自己的情感封閉的嚴嚴實實,即使是自己麵對自己,也不想將自己內心真實的感受完全攤開。

出了房間,舒雅玥來到客房,輕輕地推開門進去,剛好看到韓默在床上休息。

看著他沉睡中的睡顏,舒雅玥情不自禁問出聲:“韓默,你的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麼?”

在韓默的床邊站立片刻,舒雅玥感到有些氣虛,又轉身回到韓默的房間,雖然她的燒已經完全退了,精神也好了許多,可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大病一場後身體虛弱的厲害。

又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下,再次醒來,天色將暗。

這一覺似乎把她的體力給補了回來,再次下地,舒雅玥覺得精神好了許多,而且沒有早上的氣虛無力。

有了精神,舒雅玥下樓來到廚房,保姆正在準備晚飯。

舒雅玥無所事事,拿過自己的換洗衣服準備洗個澡,卻突然想起自己沒有帶浴巾。

這……韓默房間應該有備用的吧。

舒雅玥看著占用了整個牆壁的衣櫥,開始翻箱倒櫃。

“嘖嘖,看不出韓默這人還挺有品味。”舒雅玥打開衣櫃的一瞬間,不禁發出一聲讚歎,一個男人的衣櫥,衣服款式、顏色應有盡有,拿出來任意一件衣服,都時尚精致,竟然比有些女人的衣櫥還要完美。

保姆把他的衣服熨的整整齊齊,按照顏色深淺幹淨整潔的掛好,舒雅玥一時有些迷惑究竟是保姆有強迫症還是韓默有。

關上衣櫃的上半部分,舒雅玥拉開下麵一層抽屜,卷好的內褲整整齊齊放在一個又一個的小方格子中,舒雅玥臉一紅,急忙關上。

閉著眼睛小心翼翼地拉開第二層抽屜,舒雅玥先睜開了一隻眼睛,隨後整個睜開,原來這裏裝得都是一些領帶。

舒雅玥拿起一條深藍色的領帶看了看,在自己接觸的人中,除了自己的男性長輩,同輩之間很少有喜歡穿西裝的人,即使是黎森哥哥,上次見到他,也沒有係領帶。

隻有韓默,總是西裝革履。

把領帶放好,剛要合上,一個熟悉的東西抓住了舒雅玥的眼球,心猛然開始跳動。

她舔了下幹皺的嘴唇,粗喘著氣再次把抽屜打開,一個熟悉無比的手表靜靜地躺在領帶旁邊。

這塊兒充滿了複古風格的懷表,明明就是十一期間,她替韓芯蕊幫她哥哥挑選的生日禮物!

韓芯蕊曾經說過的話翻江倒海洶湧而來——

“你們先走吧,我哥哥等會兒來接我。”

“從小的時候我就和哥哥相依為命,父母都不在了。”

“我哥哥不喜歡熱鬧,每年生日都是我們兄妹兩人過的,他不習慣有別人在。”

“雅玥,你是一個好姑娘,隻是人和人之間就是這樣,相知卻不能相守。若是沒有那些業障因果,我和你一定會是好朋友。”

“芯蕊芯蕊,四顆心成雙對。”

韓芯蕊曾經說過的話如雷貫耳,在腦中聲聲炸響。

四顆心成雙對!四顆心指的就是他們一家四口嗎?所以韓芯蕊就是韓默的妹妹嗎!?

舒雅玥跌坐在地上,原來韓芯蕊是韓默的妹妹,怪不得,怪不得。

一絲自嘲的笑聲從嘴中發出,舒雅玥啊舒雅玥,你怎麼這麼笨!韓霖、韓默、韓芯蕊,這麼明顯的關係,你竟然都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