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話臣妾言猶在耳,時刻警醒自己,唯恐對不住這‘昭德’二字,如今臣妾已是垂死之末,回想起來,總算沒有愧對皇上當年的嘉許。”皇甫德儀發自於內心的說。
“進屋吧,這裏風大小心身子,你一向仁善厚德聽朕的話,沒朕的允許,你不許再說半個死字,朕不許你去的。”唐玄宗,“愛妃為何換上喜服?”
“常在病中難免死氣沉沉,臣妾便找出喜服衝衝黴運,皇上不覺得臣妾一身喜服精神了許多嗎?”皇甫德儀,“熾情,傳膳吧!”
陪唐玄宗一起用過晚膳後,接下來便是皇甫德儀的個人獨秀了。
端上早已泡好的一壺好茶,皇甫德儀為唐玄宗倒了杯恭敬地遞了過去,方說道:“皇上如果國事不忙,臣妾陪您下盤棋如何?”
唐玄宗慢條斯理的啜了一口,長久對她忽視有些愧疚,便答應道,“甚好,朕還記得以前愛妃不諳棋藝,是朕一招一式教會你的!那就讓朕這個師父檢查一下愛妃的棋藝這些年有沒有長進!”
“那臣妾奉陪,定不讓皇上失望。”皇甫德儀眸中已滿是堅定,雖然腹中陣痛連連,神色間卻未露出半分破綻,對一旁侍候宮婢說,“下棋講究清淨,本宮同皇上下會棋,你們到門外候著去吧。”
一盤棋,最終唐玄宗棋差一招,敗下陣來。
“觀棋不語真君子,落子無悔大丈夫。皇上,您承讓了。”皇甫德儀嬌笑,皇上素來欣賞有才之人,為了能在他心目中留下最好的形象,她今日下棋可謂是絞盡腦汁煞費苦心。
唐玄宗眼中飛快的掠過一絲詫異,舒暢的說,“棋逢對手果然酣暢,沒想到愛妃的棋藝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讓人歎為觀止啊,朕怎麼以前沒發現愛妃有這般好棋藝呢。”
“那是皇上憐惜臣妾,並未真心與臣妾下棋吧。再者臣妾的棋藝得自與皇上,臣妾贏不還是皇上贏了嗎?”皇甫德儀似嗔似怪,為的就是給他一個台階下。棋藝雖然是由唐玄宗傳授與他,奈何長年宮中寂寥,長夜漫漫全是靠下棋打磨時光,棋藝又怎麼沒長進呢?
“古靈精怪。”唐玄宗一派輕鬆的點了點她的鼻尖。
“對了,臣妾還有兩樣東西要送給皇上呢,皇上不如先閉上眼!”皇甫德儀目光帶著幾分羞澀,興致勃勃的說。
唐玄宗不忍掃她興致,配合的閉上眼,待她告訴她可以睜開時發現桌子上多了一個錦盒。
“真是巧奪天工啊,愛妃的手藝日發精湛了!”打開錦盒,唐玄宗將那對護膝托在掌中,不由得驚歎萬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之態。那是一對錦緞裁成的護膝,上麵用金線繡著一隻健壯的金龍,簡直鬼斧神工,龍眼圓睜,四爪矯健,甚至連龍紋都清晰可見,栩栩如生。
“皇上越發取笑臣妾了,天氣漸寒,皇上的膝蓋不能著涼,希望臣妾做的護膝能為皇上減輕一兩分濕寒之痛。”皇甫德儀見他麵露喜愛之色,嘴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失時機的開口 她比任何人都明了他是一個帝王,萬人之上,不缺人阿諛奉承,一句話可以讓人生也可以讓人死,但高處不勝寒,他比任何人都需要人寵,需要人疼愛。
“愛妃,還一樣呢?”唐玄宗提起了興致。
皇甫德儀低卻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跪下懇求的說,“臣妾常年臥病在床,怕也侍候不了皇上多久了,臣妾不願走後無人照料皇上,故而特意甄選了一位才貌均屬上等的女子,希望皇上開恩準許她入宮替臣妾侍奉皇上。”
“不隻是哪位女子?”唐玄宗詫異的問。
“這名女子皇上早在潞州已見過,潞州知府劉延慶之女劉伊娉!”說著,她拍了拍手,一個女子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正是劉伊娉。
見美人勾魂一笑,唐玄宗骨頭都酥了,甚是滿意。
“皇上,您早前說還有奏折未處理,時候不早了,再晚怕又要熬夜了!”屋中溫馨一片,偏有人大煞風景,高力士推門而入,恭敬的提醒道。
“也好,愛妃,朕今天就不陪你了,你多注意休息。”唐玄宗會意,起身道別。
皇甫德儀許是用腦過度,又見唐玄宗起身告辭,一時情急站起來氣息憋在胸口暈厥過去了。
“愛妃,愛妃。”唐玄宗順勢抱住她,將她放在內室的大床上,連聲叫著。
高力士早已反應過來,立馬吩咐一個腿腳麻利的太監去請禦醫。
禦醫們雖然老邁腿腳還算麻利,一炷香的功夫便已雲集在昭德宮中。幾位禦醫診斷許久,相互商量了一陣後,由最德高望重的許禦醫說話,“啟稟皇上,據微臣等人診斷,德儀娘娘的心力受損嚴重,怕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