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缺身體一僵，我心中暖暖，搖頭道：“我不在乎。”那是以前，隻要無缺以後對我好，我就一點也不在乎過去。過去的都過去了，人總要向前看。
“美美，你還不明白嗎？他當是你妹妹，他對你的感情是親情，不是愛！”白龍的話無情地刺進我的心髒。
單手捂住心髒，使勁攥了攥，揚起小臉，目光期待地問無缺：“無缺，告訴他不是的。你告訴他，你……”剩下的話在無缺痛楚的眼神中自動消音。
我不甘心，踮著腳尖在無缺雪蓮唇上印下一吻，扯出一絲笑容，追問：“無缺，他說的不對，是不是？他說的不是真的，對嗎？”隻要他否認，不論真假，我都選擇相信他。
他修長的手指拉下我緊抱他的小手，握在手中，異常認真道：“我不想騙你。你是我帶大的孩子，我很心疼你。”
我緩緩閉上眼，放任眼淚肆意而下，連呼吸都那麼苦澀。
埋下心中所有苦楚、傷痛，逼迫自己忘記，忘記無缺所有對我的傷害，刪除那些傷痛，隻留下美好。
自我催眠了一番後，再睜開眼時，我笑了。抽回手，扯著袖子擦掉淚，笑得傾國傾城，“兄長，好走。”
無缺瞳孔瞬間縮緊，震住。
難道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如果是，那麼你眼中的痛楚算什麼？我又算什麼？
我真想仰天大笑！
無缺，我看不懂你，你這個人變幻莫測，實在難懂。既然如此，那便不再探究了。我累了。
我轉身欲走，無缺卻抓住我，焦急地看著我。我擼下他的手，笑著，卻笑不進眼底，不冷不熱，不鹹不淡，“兄長還有什麼吩咐？”
無缺怔怔得盯住我的雙瞳，不敢置信。
“小教主。”樊卉藥效過去，表情嚴肅地對我說，“您不該如此。”
我自嘲地一笑，反問：“那我該怎樣，你說？”
他語塞，別開臉。
“一哭二鬧三上吊？死皮賴臉賴著？還是直接霸王硬上弓，強之？”我大笑幾聲，仿佛有什麼天大的樂子似的，笑得自己眼淚花打轉，“你說我不該如此，那我該如何？你說啊！說不出來了吧？哈哈哈哈。你們隻是一群自以為是的混蛋，隨心所欲地操縱著別人的心，踐踏著，嘲弄著。很好玩嗎？嗯？好玩嗎？”
樊卉麵上滑過自責，低下臉。
冷著臉，說：“兄長，我尊你一聲兄長，隻求你答應我一件事。求你把一個對你毫無用處的人給我。”
無缺表情怔腫，不知在想什麼，不知聽進去了沒有。
我看一眼餘智，道：“我向你要餘智。他身無一技，無法在血蓮教立足，此次任務是他九死一生。他從小照顧我生活起居，我想帶他在身邊，不知兄長同不同意？”
餘智目瞪口呆地衝我使勁擺手。
“兄長？”我催促。
“好。”無缺聲色沙啞，仿佛一瞬間老了許多。
我淡淡一笑，“謝兄長。兄長走好，小妹就不送了。”說完，高傲地轉身，一步步走出眾人視線。
一直固執的以為麵對什麼事情我都能夠坦然的微笑，可是，終於在轉身決定離你而去的一刹那，我淚如泉湧，不可抑製。這是，過往的幸福嘲笑著心中的疼痛，原來，世界上最痛的痛是愛你。
再見了無缺，我那麼那麼愛你，雖然笨拙，但真的努力去爭取了，所以我不遺憾了。現在，我把愛情還給你，隻為留下我僅有的那一點點驕傲。
結局和過程都有了，再去糾纏，連自己都覺得無理取鬧。
§§第三卷 惹盡芳心也累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