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騎快馬一黑一白前後出了將軍府。黑馬上的男子一身青衣,眉宇間卻散著一股淡淡的愁緒,反而是身後白馬上的年輕小哥麵色沉穩,從容淡定。穿過市集,兩人在城東程府門前落定。程子然自前日夜裏被炎景帝宮中夜昭,第二日便被革去職務,禁足家中。長康消息才傳來時,晏初已然猜到,程子然必定已然一人扛下。不然第二日他故意讓陸雲朵賴在府中練武,不會沒其他半點動靜。此時,程府大門緊閉,前後連個守門的人都沒有。雲朵有些遲疑。生於市井,對這些高門大戶打心眼裏就有些畏懼,雖然在將軍府裏呆了一陣日子,皇宮也進出了幾次,但是去到一個新地方還是忍不住心裏打鼓。“將,將軍,我們……”晏初示意她下馬,雲朵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躍馬而下。換成平常她完全不敢,那馬兒那麼高,這一跳不摔個半死才怪!可昨天的騎射課上,被晏初連哄帶逼嚐試了幾次,雖然也跌了幾跤,不過似乎……也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疼,那麼恐怖……一個縱身,雲朵敏捷地從馬上跳下。看她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晏初目中露出讚歎。好在是自己身體的底子和記憶還在,練習了幾圈之後,雖然還是差強人意,但至少已經有了樣子。兩人把馬繩在府前的拴馬樁上扣好。晏初走到前麵,前去叩門。好半天,大門才悠悠擠開一縫。見到晏初身後的雲朵,開門人一愣,立馬打開大半,聲音中已帶了哭腔。“將軍,你總算來了……”雲朵懵住,完全不知道怎麼反應。難道程子然……晏初心中一緊:“還不帶我家將軍去見你家大人。”“是,是,”來人抹抹眼角,“都,都怪小的,一看到將軍,完全忘了。”程子然的家和將軍府比起來,完全是另一番風味。庭院幽深,程子然的房子卻是風雅至極。裏裏外外均是花木繁茂,拐角處又有假山怪石等精巧景致,遊廊上吊著幾隻鳥籠,嘰嘰喳喳叫個不停。而晏初的府邸,除了炎景帝賞賜時配套贈送的石桌石凳,其餘植物均是野生。晏初一心報仇,對這些事物也不甚上心,又煩府中人雜,連個正經的園丁花匠也不請,若不是將軍府裏外生氣,不知道的人看那雜亂無章的野花雜草,還以為閑置無人居住。兩人一文一武,差別竟如此之大。雲朵幾次強忍住想停下欣賞的衝動,一邊感歎,一邊看著一臉凝重的晏初,快步朝前。好半天,終於在一個三進的院落門口停下。隻聽裏麵一陣咳嗽,一個紅衣的丫鬟紅著眼圈出來。“公子在裏麵……晏將軍請進吧。”看她一副哭啼啼的樣子,雲朵內心也有點沉重。晏初也想進去,卻被紅衣丫鬟一把攔下。“公子說隻見將軍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