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個一早上醒過來，不是忙著熬粥便是忙著撿鍋裏的包子，這幾日的早飯，都是在自家攤子上吃的。
粥和包子盛出來，熱騰而溫暖的香氣在猶如與世隔絕的傘下變得無比誘人，禾麥喝了兩口粥，身上的疲倦和困意都被驅散了。
那少年本想裝作看不見的樣子，可奈何肚子裏的叫聲一聲比一聲大。
他咽了口口水，悄悄瞄著兩人吃飯的矮桌。
禾麥忍笑瞧著他渴望的眼神，笑道：“餓了就來吃，不白吃，吃完要付錢的。”
那少年聞言，有些惱怒的白了一眼禾麥，咽了口口水，“我付錢，要兩個包子，一碗粥！”
禾麥將早點給他端來，這少年狼吞虎咽的便吃起來，風卷殘雲，吃的極快。
禾麥瞧他吃的香甜，問：“夠不夠吃？”
“再、再來一個！”少年含糊地說。
“你是飯量大還是有幾天沒吃飯了？”禾麥咂舌，餓了多久？
“關你什麼事！”少年吃完包子和粥，一抹嘴，在身上摸來摸去，臉色卻有些尷尬。
“沒帶銀子？”禾麥睨著他。
“……”少年動動嘴唇，“我回去取！”
“罷了罷了，”禾麥搖頭，“外麵還下著雨，你急著取什麼銀子？這頓早點就當我請你的，算了吧。”
少年愣了一會兒，瞧著禾麥與六郎，小聲說：“不用你們施舍，飯錢我會給你們的。”
他說完就衝進了雨簾，禾麥喊他回來也不理。
這小子有幾分脾氣。六郎道。
禾麥搖搖頭，“這若是我弟弟，非要好好教訓他一頓，成日遊手好閑，就沒個人管製。”
“天下無父母的孩子何其多，”六郎歎了口氣，“有些事身不由己罷了。”
雨漸漸的停了，天邊露出雨後的彩虹，分外好看。
禾麥瞧著路上匆忙的行人們，心情愉悅起來。沒一會兒功夫，粥包鋪便陸陸續續的來了吃早點的客人，雖然不甚火爆，但生意也沒斷過。
禾麥忙完了一波客人，擦擦汗的時候才發現，六郎跟小黑都不在攤子處，哪兒去了？
趁著攤子沒生意的功夫，禾麥走出攤位探頭往外一瞧，當真哭笑不得！
原本掛在高牆上的引路布招不知什麼時候被拿了下來，正被小黑叼在嘴裏，露出粥包鋪三個字來。
小黑一圈一圈在長亭街走著，吸引著每個過路人的目光。
這不就是典型的活招牌嗎？
怪不得客人零星的蹦過來幾個，原來都是小黑的功勞！
她瞧到站在街市對麵的六郎，正衝她笑著努嘴看向小黑。
“是你出的主意？”禾麥笑著走過去問。
六郎點點頭，“我隻想了個法子，小黑倒也聽話，我和它說這樣能多賺銀子，它便聽懂了。”
“小黑，過來！”禾麥招呼小黑。
小黑叼著布招顛顛地過來，“汪汪”兩聲後，放下了布招。
“幹得漂亮！”禾麥摸摸小黑的腦袋，笑眯眯的不吝表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