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鎮一役耽擱了半天時光,眾人商議,先撤去龍虎鎮。若是繁祁此刻出兵,勝算渺茫。
司徒鈺身上有傷,不宜再坐馬車。她癡癡地望著子蕭幫自己處理傷口,盈盈淺笑道:“子蕭大哥,你又救了我一命。”
“王爺——”程炎恪突然暈厥了過去,頭重重地栽在了車板上。
子蕭迅速地來到他身邊,看著他蒼白的沒有絲毫血絲的臉,心沉了下去。看了看車內的兩名女子,還是將他紅色的衣袍褪去。
手臂上,一道傷口,翻卷的皮肉甚至有些萎縮。傷口很深,幾乎可以看見骨頭。
子蕭擰眉,身影有些急促卻非常悅耳。“他受了重傷。”
“怎麼會……”司徒鈺突然想起程炎恪替她擋的那一刀。當時情形有些亂,她來不及細看,而他本就穿著紅色的衣服。就像是流血,也不容易辨清。他……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受傷的吧。
“我來。”她拿過子蕭手上的金創藥,想要幫他上藥。一不小心又碰觸到了自己的傷口,忍不住呲牙咧嘴。
子蕭望著逞強的他,輕笑出聲,話語甚至還帶些寵溺。“還是我來吧。”
司徒鈺望著他好看的麵容,居然有些嬌羞地低下了頭。
挽暮輕輕地歎息。程炎恪猜的沒錯,鈺姐姐的意中人,真是的他。
段文的第二子,程炎恪的生子之交,段湛恒。蕭不離手,手不離劍,江湖有名的子蕭公子。
藥剛上完,司徒鈺正欲和他訴衷腸,挽暮突然開口,語氣平和,顯得既不疏離,也不熟絡。“謝段公子救命之恩。我叫挽暮,是敬王的側室。”
子蕭詫異地望了她一眼,隨即又笑道:“想不到我與子炎分開半年,他就已經娶了側室。有人管管他,讓他收收性子,也是極好的。”
“長孫太後也是這個意思。段公子離京半年,必然不太清楚京城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溫柔大方,說話盡管是放肆,也依然令人挑不到一丁點兒刺。“丞相對王爺極好,特意做媒成全了兩樁婚事。其中一樁嘛,自然也就是公子您的了。”
“暮兒。”司徒鈺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好奇。“子蕭大哥和……段文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你成他為……段公子?”
挽暮麵露訝色,稍傾又釋然。並不回答她,卻看著子蕭。“怪不得,原來你沒有告訴她你的身份。”
子蕭苦笑,這個叫挽暮的女子,似乎心中有些怨氣,對他更是明顯地表示她排斥他的靠近。他心中雖狐疑,可也依舊不動神色的回擊。“我與阿鈺見麵不過三四次,每次也都是匆匆一瞥。不告訴她我的身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段公子這三四次可是好生的巧。”心中無限惆悵,若是段湛恒的匆匆一瞥,卻已經牢牢地抓住了鈺姐姐的心。那要是他兩呆的時間長一點……想想都為敬王悲哀。“鈺姐姐有大難,段公子都能來匆匆一瞥。”
司徒鈺早已知曉挽暮出口不善,可如今卻這樣大膽汙蔑子蕭。也不禁嚴厲地幾分。“暮兒,不可胡說。”
子蕭卻輕輕出口:“挽暮姑娘有話,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