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生小心翼翼試探道：“杜局，黃書記什麼意見？”
杜長菊哼了一聲，沒出聲，拿過一支煙點上，剛抽了幾口，桌子上的座機又響了起來，他隻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盯著李春生問道：“怎麼？你已經給縣局彙報了？”
李春生急忙擺擺手說道：“沒有啊，沒有你的同意我怎麼會擅自向縣局彙報？”
杜長菊一臉疑惑地拿起電話喂了一聲，這次好像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度，客氣地說道：“哎呀，高局長啊，對對，是有這事，我正組織人進行審訊呢，請稍等。”
說完，用手捂著話筒衝李春生說道：“先把他帶出去。”
周揚明白杜長菊是不想讓自己聽到他和上司的通話，並且猜測杜長菊正在接的這個電話有可能是縣公安局的某位局長打來的。
沒想到自己的事情不僅驚動了這麼多人，雖然還不清楚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還是忍不住一陣激動，頓時連腰杆都挺直了。
李春生把周揚帶到了隔壁的一間辦公室，這一次沒有給他戴手銬，而是叫來一名漂亮的女警察當看守，自己匆匆忙忙出去了。
周揚心情一放鬆，煙癮上來了，見女警坐在那裏玩手機，於是忍不住摸出一支煙點上，沒想到女警隻是抬頭瞥了他一眼，並沒有阻止他。
“餘記者讓你再忍一會兒，馬上就有人來救你了。”女警繼續低頭玩著手機，就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周揚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盡管隱約猜到了這個女警有可能是在替餘娜傳話，可出於謹慎，他並沒有接腔。
這一次讓周揚等的時間並不長，約莫半個小時之後，李春生再次把他帶到了杜長菊的辦公室，並且馬上離開了。
看樣子好像杜長菊要單獨跟他談話，不過，從杜長菊的神情來看，似乎有點萎靡不正，顯然沒有了剛才不可一世的樣子。
“算你運氣好，暫時取消對你刑事拘留的決定，不過，臨走之前，有幾句話要向你交代一下。”杜長菊冷冰冰地說道。
周揚這才明白多半是餘娜通過自己的人脈關係進行了交涉，這麼說，自己算是自由了，隻是不清楚他還有什麼話要向自己交代，多半隻是想挽回一點麵子而已。
周揚不冷不熱地說道：“這麼說我的販賣國家文物的嫌疑解除了？”
杜長菊說道：“我們還會繼續調查，如果你真和倒賣文物有關的話，跑到天涯海角也會把你抓回來。”
周揚不想聽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說道：“我還要急著趕回老家呢，你有什麼話就趕緊交代吧。”
杜長菊好像並不著急，點上一支煙抽了幾口，才慢悠悠地說道：“我奉勸你，別再自不量力了，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
周揚驚訝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麼自不量力，什麼胳膊是擰不過大腿？”
杜長菊哼了一聲道：“我的話就點到這裏，你是個聰明人，難道還想不透嗎？”
周揚隱約能猜到杜長菊的言外之意，盯著他問道：“你這話算是警告還是威脅？”
杜長菊哼了一聲道：“隨你怎麼想都行，反正，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否則，也不用我再找你，有人會讓你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周揚吃驚地盯著杜長菊，問道：“你說的‘有人’是指誰？犯罪分子嗎？你不是派出所長嗎？怎麼會跟我說這種話？”
杜長菊站起身來說道：“我言盡於此，你回去自己慢慢琢磨吧。”
周揚沒想到做為一個派出所在竟然敢這麼直截了當地威脅恐嚇自己，一時呆呆地楞在那裏，聯想到剛才杜長菊對上司囂張的態度，斷定他應該是個有背景的人，很顯然，他剛才這些話實際上在替某些人向自己發出警告。
不過，周揚不想在這個地方跟杜長菊產生爭執，他明白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不管怎麼說，這件事背後肯定有著複雜的背景，還是先離開這裏再說。
“我的包在什麼地方？”周揚問道。
杜長菊拿起座機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兒，一個警察就拿著先前沒收的東西走了進來，周揚大概檢查了一下，驚訝地發現並沒有少什麼東西。
杜長菊問道：“怎麼？少了什麼東西嗎？”
周揚猶豫了一下，搖搖頭說道：“沒有。”
杜長菊點點頭說道：“那就不送了，你最好好自為之！”
周揚深深地看了杜長菊一眼，拿上自己的東西就離開了辦公室，沒想到身後並沒有警察跟出來，顯然並沒有送送自己的意思。
走出派出所的大門，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鍾了，路上幾乎已經沒有車輛和行人了，周揚一邊沿著馬路往前走，一邊拿出手機給餘娜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