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雙啊，你這麼聰明的女孩子，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呢？你知道解藥是什麼樣的嗎？你知道它是固態還是液態的？這麼大的房子你想搜完十四分鍾早就過去了。”徐淩霄看著韓又雙的背影，笑著說道。
直到這個時候，他還能夠笑得出來。這笑不是平時偽裝的笑意，而是真正發自內心舒暢的微笑。
很久，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宋樂看著他臉上陶醉的表情，忽然猜到了。
他該不會是想要求個解脫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宋樂的脊背發涼。
這年頭，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徐淩霄此刻就是最後這種不要命的。他連死都不怕了，那麼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可以讓他害怕的？
宋樂把槍揣回後腰上，雙手按在桌子上，彎下腰平視著徐淩霄問道：“現在是不是還有十二分鍾的時間。”
徐淩霄看了眼自己的手表說道：“是的，現在還有十二分鍾的時間。”
“好，這十二分鍾裏，隻要是過了一分鍾，我就會往你身上開一槍……我說到做到，直到你交出解藥為止。”宋樂說道。
徐淩霄看了眼宋樂，笑了笑說道：“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你這個家夥，不去當恐怖分子還真是浪費了。”
“恐怖分子會殺人，我不會。”宋樂笑著說道：“但是我會讓人生不如死，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勇氣一些。十一分鍾了，我先開一槍。”
說著，宋樂掏出槍往徐淩霄的小腿骨上射擊。
砰！
徐淩霄沒有來得及說出一聲好字，就被子彈射進了腿骨。同樣是那個位置，子彈推著第一顆子彈往他的小腿骨裏陷進了幾分，看起來子彈就像是鑲嵌在小腿骨裏似的。
“子彈要打在肌肉上肉裏才是最大的，這會讓子彈鑲嵌在骨縫裏。這種改造過的子彈的好處是穿透肉的時候發生爆炸……”阿瑞斯在後麵看到宋樂這麼不專業的開槍辦法，像個老媽子一樣嘮叨道。
宋樂沒有理會他，緊盯著徐淩霄問道：“解藥在哪？”
“嗬嗬，還有十一搶。”徐淩霄的臉上大汗淋漓，連那條中槍的腿也抖個不停，但是他仍然不肯認輸。
“我跟你賭一百塊，你肯定會說出來的。”宋樂說道，再一次開槍射擊。這次他是打在徐淩霄拿著紅茶的手上。
砰！
子彈直接貫穿了徐淩霄的手掌，子彈打在大理石桌子上炸裂出一個巨大的窟窿。手中的杯子再也抓不住掉在地上摔成粉碎。
“我跟你賭。”饒是被打穿了手掌，徐淩霄臉上的笑容不減半分。他捂著自己流血的右手掌，說道：“我賭我不會。”
砰！
“還有十槍。”徐淩霄似乎是在替宋樂倒數。
砰！
“還有九槍。”
……
直到宋樂把子彈打完了，徐淩霄依舊沒有屈服。
沒有想到他的神經居然堅韌到這種程度，直到這個時候他都沒有暈眩，努力強撐著報著後麵的剩餘的槍數。
“這時他是無敵的。”阿瑞斯抱著胳膊在後麵看好戲的說道：“他受過這種刑罰的訓練，隻要他的意誌力不被摧毀，你是沒有辦法讓他招供的。”
聽到阿瑞斯的話，宋樂突然有點可憐徐淩霄了。
但是，他不會憐憫對手。
憐憫自己的對手即是對自己的殘忍，宋樂深得此道。現在還有八分鍾，八分鍾之後，何小漫就成了植物人，他也愧對了何升的信任。
宋樂把black收回懷裏，對徐淩霄說道：“你聽說過蜂蝶嗎？”
蜂蝶？
徐淩霄愣了，韓又雙愣了，連阿瑞斯也愣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他還有心情跟人談昆蟲？
“很巧，我聽說過。”徐淩霄說道：“聽說蜂蝶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昆蟲，他們是蜜蜂還有蝴蝶的雜交，他們的子嗣生出來的時候就注定是這個世界最美妙的昆蟲。既有蝴蝶的五彩斑斕，也有蜜蜂的陽光明媚……我更知道，它在某些地方甚至是一種虐殺的辦法。”
他想要笑一笑，但是他臉上的肌肉一頓抽搐，最終沒有笑出聲來。
“那就好，希望你能夠承受得住。”說著宋樂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針管出來，“本來帶出來準備不時之需的，沒有想到最後用到你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