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子依言退下去之後,蓉月放下了手裏的書,從榻上下來走到屋子裏的花盆旁,細細看著那長勢喜人的綠葉,不自覺就笑了笑,時隔十幾天就再次爬上了龍床,這何美人也是有幾分心思的,隻不過算來算去,在這後宮裏,她也隻能是一片綠葉吧!
同樣是侍寢之後升了一級,隻不過從才人變成了美人,雖說時間上有出入,可是如今看起來,蓉月也說不清這一切算是變了還是沒變。
“今兒這天真是悶,怕是要下雨吧!”蓉月從花盆旁挪到窗前,看著外麵愈發黑起來的天,對忙著整理衣服的如波說道。
如波也抬頭看了看外麵的天,“看著這烏雲,估計用不了半個時辰這雨就得下起來,淑儀覺得悶,不如奴婢幫您扇扇風?”
蓉月一直盯著外麵的烏雲看,聞言搖了搖頭,“不用了,本淑儀不熱,你忙吧!問蘭還沒查完嗎,怎的用了這麼長時間?”
“問蘭仔細,定是看的太認真了,淑儀不用著急,再過一會兒也該用午膳了,奴婢去看看今兒有什麼好吃的。”如波整理好衣服也走出了內室。
屋子裏隻剩下蓉月一個人,外麵的人沒有命令都不會進來,蓉月看著外麵越來越黑的天,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她記得興寧三年的雨水特別足,很多地方都發了水,皇上為此辦了不少官員,好在她大哥早有準備,沒有被皇上責罰。
就在蓉月回憶這些的時候,問蘭從外麵走了進來,“淑儀,奴婢都查過了,沒有任何紕漏,您可以放心了,要下雨了,您怎麼還站在窗邊?”問蘭說著走過來就要關了窗子,蓉月卻伸手擋住了,“別關了,這樣還能透透風。”
問蘭將手伸出去感覺了一下風向,“也好,風往對麵刮,雨水進不來,如波姐姐去張羅午膳了,您稍等會兒,吃過了午膳也好休息休息,這兩日您總是想這想那的,奴婢瞧著您比前幾日又瘦了似的。”
蓉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笑道:“哪有,這幾日臉上明明又開始長肉了,你呀就巴不得本淑儀多吃些,要是真胖起來,看本淑儀不收拾你才怪。”
“淑儀小時候就能吃,也沒見胖起來,可見是個不愛胖的,奴婢才不怕。”問蘭笑道,將蓉月從窗邊扶到了榻邊,“先歇會兒,一會兒出去用午膳了,您呀不必事事憂心,咱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蓉月偏頭看了問蘭一眼,“就你明白。”說完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你得空兒往府裏捎個信兒,就說我瞧著今年這雨水似是很足,叫大哥多防備著點。”
問蘭聽後琢磨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這是大事兒,奴婢省得了。”蓉月“嗯”了一聲,便見如波出現在了門邊,“淑儀,可要擺膳?”
“擺吧!正好本淑儀也餓了。”蓉月收了心思,出去用午膳,還未用完午膳,外麵便下起了雨,大雨轉了小雨,淅淅瀝瀝下了一整晚,當晚皇上沒有寵幸任何人,整個後宮看起來還算安靜,因為下雨,各宮宮門早早下匙,蓉月很早便歇下了。
半夜裏,蓉月卻突然從睡夢中驚醒,一旁的問蘭趕緊上前,“淑儀,怎麼了?”蓉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沒什麼,突然就醒了,總覺得外麵有聲音,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好像是嫣貴嬪有些不舒服,流雲宮的人去請太醫沒請回來,嫣貴嬪有些氣惱,又打發人出去了,吵吵鬧鬧的,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如波姐姐著人注意了,隻是現在還沒有消息傳回來,淑儀安心睡吧!明早就知道了。”問蘭又拿絲帕幫蓉月擦拭了一下額頭,扶著她的身子輕輕將她放倒。
蓉月順著問蘭的動作複又躺下,一時半會兒卻也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努力想著前生的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卻什麼印象都沒有,她記憶中的今天什麼都沒發生,自己是一夜好眠到天明的。
“淑儀,您別翻騰了,快睡吧!若不然明日又要沒精神了。”問蘭在旁邊輕聲說道,蓉月“嗯”了一聲,又翻了個身將後背對著問蘭閉上了眼睛,想著問蘭說嫣貴嬪不舒服,蓉月閉著眼睛算了算日子,驀地睜開了眼睛,莫不是嫣貴嬪要提早被診出喜脈了?
微弱的燭光中,蓉月看著牆壁彎了彎嘴角,這才一個多月呢!聽到問蘭好似又站了起來,蓉月趕忙閉上了眼睛,不管能否睡得著,她覺得自己有些期待天亮了。
果真第二日,蓉月就聽到了嫣貴嬪被診出喜脈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