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瀝哥哥。”
衛晴的聲音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沈雲瀝坐在海邊的木屋門口,抬眼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長裙的人緩步走來。
恍然間,像是那個人翩翩而來,可他知道不是。
“雲瀝哥哥,我是來告別的。”衛晴氣色不錯,麵上帶著微微的笑意。
沈雲瀝忍不住又想起以往,隻覺得心髒抽搐個不停。
他當初給了自己兩個選擇,帶著那個人離開極道遠走高飛,或者陪著那個人在極道的漩渦中一起爭渡。
衛晴的事,是一個轉折點,他選擇了前者,最後釀成了苦果。
他覺得自己應該恨衛晴,可是他覺得最該恨的應該是自己。
他不信任那個人,他從來沒想,那個人可以為了他打破規矩。
“一路安好。”
幹巴巴的吐出四個字,沈雲瀝微微一笑,便不再看她,就算不恨,但也回不到以前了。
最後一抹餘暉在西方消失,海邊夜幕降臨,仰頭望繁星點點。
沈雲瀝在木屋內收拾了衣服,然後靜靜的坐在門口看星星,直到直升機螺旋槳的巨大聲響傳來,他才取過衣服瘸著腿走去。
直升機在秦門總部的小島降落。
秦門如今雖依舊為一個整體,內部卻已分為兩派,一派自然是新崛起的涼風,一派是繼承秦爺殘餘勢力的沈雲瀝。
天還蒙蒙亮,島上就熱鬧了起來。
沈雲瀝又是一夜未眠,他頂著黑眼圈走進會議室,看到徐老時,腳步微微一頓。
當初北鬥的人員,從暗道撤離,大部分分散去了北鬥在世界各方的據點,有部分重要人員則是來了秦門的小島。
根據原本的協定,北鬥將成為秦門屬下的一個勢力,這是當時不得已為之的結果。
北鬥其實在那次事件中,人員損失並不大,將近半年的休養生息,前人留下的那座小島也做好了布置,徐老就提出了離開。
這離開,意味著北鬥將重整旗鼓。
這與涼風最初的打算完全不一樣,他最近半年忙於鎮壓秦爺再次掀起波瀾的殘餘勢力,還沒來得及與北鬥勢力商談。
當後來聽聞北鬥還存在有一座小島時,他就清楚自己很可能被蕭小韶反擺了一道。
當初,北鬥勢力的人員,悄無聲息的從那片海域離開,他是費了不少心思的,又如何能看到到嘴的鴨子飛走。
這就有了這次的會議。
涼風的態度很明確,希望北鬥勢力能遵循當時的約定,而徐老為首的北鬥勢力,根本不承認這約定。
沈雲瀝在一旁作壁上觀,聽著兩方各執一詞,不由苦澀的笑了笑。
爭爭吵吵又是一天,沈雲瀝在深夜找上了徐老,他像是沒有看到對方冷淡的態度,隻說願意幫忙。
秦門內亂在突如其然中再次爆發,激烈的槍聲響徹夜空,在無人察覺的海麵上,幾艘船在海麵上漸行漸遠。
涼風很快知曉了這一切,他帶著人快步衝進沈雲瀝的住所,隻看到對方握著槍的屍體,麵上是釋然的笑容。
人死如燈滅,那些存在於部分人心中的恩怨情仇,從此將煙消雲散。
遠在南美洲的托馬斯,在陽台遙望著太平洋方向,長長一歎,這世間不是誰都有再來一次的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