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站在一旁,聽著二人越來越不文雅的話語,不由得皺了皺眉。她招手讓隨侍左右的幾個丫頭過來,低聲叮囑了幾句,便悄悄退下了。
這還沒醉就說出這些話,等真的醉了,估計更加難聽了。
待她轉悠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喝到尾聲了。估計就快要醉暈過去了,都是搖搖晃晃麵頰火紅的模樣,雙眼迷離嘴裏亂七八糟念叨著些什麼。
“二爺,秦少爺,你們怎麼喝成這樣?明兒又不是休沐日,真是的,蒼國指望你們確定不會國破家亡麼?”清風驚呼了一聲,連忙衝進來幫著那些小丫頭,最後一句當然是壓低了聲音嘟噥著。
“你們兩個照顧好秦少爺,你跟著我將二爺送回喜樂齋!剩下的人把東西撤了!”清風手指著幾個丫頭開始分配任務,她走了過去扶住沈修銘,似乎想要架起他。
“不行,不行,清風,嗝!”清風的話音剛落,身後的衣擺就被人抓住了。秦連海努力睜大了迷離的雙眼,似乎想說些什麼,偏偏又不斷地打著酒嗝。
一股子酒的氣息衝過來,清風的眉頭緊皺,再加上桌上菜的味道,她的胃裏一陣翻湧。見他醉了清風的膽子也更大了,揮手掄過去,把他的手打掉,身體後仰和他保持一段距離,以免被他的酒氣所熏到。
“清風,爺明兒就走了,今晚上你就不能照顧一下我麼?嗝!”他持續不斷地打嗝,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立馬就要睡過去了一般。
清風的眉頭皺得更緊,本想一走了之,無奈那人的手再次抓住了她的裙擺。
“清風,你怎麼就不是我家的丫頭?怎麼就是嫂夫人的丫頭?爺都買好了玩意兒準備逗你了,可惜,嗝……”秦連海真的是醉得不成樣子,幾乎癱軟成了一灘爛泥了,不過嘴裏還不忘記絮絮叨叨地說著些什麼。
其他幾個丫頭自然都認得清風,此刻也正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清風沒有辦法,最終隻好妥協,讓兩個丫頭送沈修銘回去,並讓她們通知綠竹找人照顧沈修銘,她自己則留下來和另一個丫頭一起照顧這個瘟神。
當兩個丫頭好容易跌跌撞撞把沈修銘送了進來,將他的鞋子脫了放上了床,就有一個身材高挑的丫頭走了進來。
“沈管事家的已經得了消息,讓奴婢來照顧二爺,你們二位也辛苦了吧,那邊賞下了一些糕點,你們拿去吃吧!”那個丫頭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手裏端著一盤子手工精製的糕點,一瞧便知是給主子吃的。
那兩個丫頭也沒多想,見了糕點根本顧不得打量這個丫頭,便接過盤子匆匆跑了出去,準備拿到無人的房裏吃。
“二爺,您還好麼?”那個丫頭邊低聲說著邊慢慢走近床邊,她抬起頭,微弱的燭光照在她的臉上,赫然便是衛九姑娘。
她得知楚惜寧出去參加宴會,沈修銘又早回來,她就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原本準備吹笛子的偶遇被她否定了,想起這國公府後院傳出來的流言,二少夫人和二爺伉儷情深,想要靠一次偶遇就能勾引住沈修銘,希望太渺茫了。而她不會有太多這樣的機會,所以必須把握住,因此才想起找丫頭去秦連海麵前提一句喝酒的事兒,果然就灌得爛醉如泥。她也扮成丫頭的模樣,主子都不在,綠竹和清風又被絆住了,這喜樂齋的防備自然就鬆動了很多。
實在是天賜良機,她若還是爬不上沈修銘的床,根本不可能!
她邊想著邊坐到了床邊,柔荑輕輕地撫上了沈修銘輪廓分明的麵頰,指尖停留在他泛紅的嘴唇上。或許是因為酒的滋潤,他嘴唇上的溫度帶著一股子灼熱,似乎要把她燙傷一般。
衛九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她的臉上露出一抹甜膩的笑意。眸光再次鎖定他的全身,上下掃視了一遍,眼神漸漸變得幽暗,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不想那個本該乖乖躺在床上的男人,卻忽然一下子坐起,猛地撐起身子,彎下身張開嘴。
“哇——”的一聲吐了出來,未消化完全的菜和酒水混在一起,帶著一股子異常刺鼻的味道。躲閃不及的衛九也跟著倒黴,下半身的羅裙星星點點地蘸著嘔吐物,異常的難看。
衛九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惡心和厭惡,決定還是要繼續下去。雖然她對醉鬼完全的厭惡,但是即使是硬撐她也要做全套。反正都要脫掉扔在地上,髒了便髒了吧。
她在心底暗暗地安慰著自己,心理建設了一番之後,她的手再次回到了沈修銘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