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光陰似箭歲月梭
經過旬日調查，以傲天如為首的年輕隊伍也回到了四劍莊。他們畢竟沒有多少線索，加上出發得又急，沒帶多少輜重，便折返了回來再做打算。以【地皇】的勢力與多年的布置，不可能那麼輕易便被他們抓住尾巴，這封信的由來也沒有眉頭。
傲天如自小被父親輕視慣了，也不大愛在莊內呆著，同時又一直渴望被父親看重，此次執行任務便是卯足了勁。隻是當他真的一直在外不歸時，才真的憶起莊內的好。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並非一個愛闖蕩的人，他一直也念念不忘明兒這個弟弟的情況。
真的當了哥哥，才有了責任感。
向各位長輩進行請示與上交此次調查所得後，傲天如便馬不停蹄地趕到明兒的屋子想要找他試試身手。身為前輩總要考察一下後輩的。
不過反常的是，往日名字要是待在屋內，隻要傲天如的腳步傳過去，屋子裏立刻便會有所動靜，一般都是躲起來裝作在外麵逗弄一下天如哥或者急忙跑出來拉著他陪他玩鬧，可這一次傲天如在門外敲了半天裏麵也毫無反應。
傲天如之前問過父親明兒的情況，傲四爺隻是說明兒在屋子裏休息，他也沒有多想。二人雖然平日裏關係親密，但此時傲天如卻不敢隨意打開房門。他總覺得有些蹊蹺，可如果明兒出了什麼事的話以父親的性子應當不會隱瞞，還是說父親隻是故意不提？
剛巧附近有兩位師兄弟經過，傲天如便立刻將二人攔了下來。
“七師兄。”二人向傲天如行禮道。
傲天如匆匆忙忙還了一禮，急切地問道：“你們知道明兒他怎麼了嗎？”
二人麵麵相覷，搖了搖頭，其中一人道：“這件事我們也不清楚，隻是聽說八九日前師傅他老人家把小師弟帶了出去，之後小師弟便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裏。至於發生了什麼，我們也不知道，師傅也未曾提起。”
“父親？”傲天如頓時迷惘了起來。平日裏父親他最疼愛明兒，難道是在外發生了什麼？如果是遭遇什麼意外，父親又豈會隻字未提？還是說他真的覺得不必告訴自己這個兒子？
看到傲天如這副模樣，那兩個師弟也頗為苦惱。畢竟明兒討人歡喜，這一年來玄劍莊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把明兒當做了弟弟、兒子，尤以敖天如跟明兒關係最為密切，他們也理解傲天如的心情。
便在三人一籌莫展之時，另一人忽然發聲道：“我想起來了！”
這一聲立即引起了傲天如的注意，他立刻抓住那人肩膀道：“誌勇！你想起什麼來了？”
傲天如的舉動把二人嚇了一跳，他這才發覺自己失態，苦笑了一下，誠懇地問道：“你是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誌勇頗為尷尬地搖了搖頭，輕聲道：“至於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隻是後來我曾聽起守門的師兄弟提起，便是他們出去的第二天清晨，雄雞還未叫呢，明兒就出現在了門口。聽說當時明兒渾身破破爛爛的，連褲子都沒了，別提多狼狽了，他們一開始都沒認出他來。”
聽完誌勇的話，傲天如簡直要落出淚來，他可以想象明兒是怎樣的慘狀。縱使平日修煉辛苦，可他哪遭過那麼大的罪啊！而真正令人難過的不是肉體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折磨。現在明兒也到了記事的年齡，這一次怕是要成為他一生的陰影。
便在三人沉默之際，傲天如忽然想起了什麼，突然冒出一句：“父親呢？”
聽到傲天如的話，二人都不明所以，他便立刻補充一句：“我是說父親他當時身在何處？他何時歸來的？”
“師傅他早就回來了。”誌平插嘴道。
傲天如猛然將眼神甩到他身上，令誌平受到不小的驚嚇，支支吾吾道：“師傅帶著明兒出去後沒多久便回來了，至於明兒回來時……師傅他老人家好像不在。”
“不在？那他在哪。”
傲天如少有地板起了麵孔，看上去甚是不悅。誌勇和誌平也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傲天如，那語氣和神態令他們仿佛看到了傲天華。
傲天如看二人顫顫巍巍得說不出話來，便也沒有再為難他們。父親做事向來謹慎，若是他不願提起，那麼莊內這些弟子根本不可能知道。
將二人遣走後，傲天如又走到了明兒的房前，可又不敢敲門。他不知道自己便是進去後又能對明兒說些什麼。他自小也沒受過多少疼愛，對這些也不甚精通。他能想到的，唯有盡力安撫明兒，或者，想辦法把事情問清楚。
他與父親的關係並不親密，即便問起應該也是得到答複的，他也最不擅長應付自己的父親。而且以父親的性子，那麼莊內其他人也未必能知道事情的經過。若說到最有可能知道這一切的，傲天如隻能想到一個人。
天色漸暗，眾人皆去食用晚膳，唯有一人正伏於幾案前勤奮啃書，因為他年紀輕輕便被長輩們委以重任，他也立誓不辜負長輩們的期望。
便在此時，他的房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人並非仆從為他遞上佳肴，也並非長輩前來慰問。那人前來，反而是要阻礙他的工作的。
“大哥。”
“嗯。”那人繼續伏案工作，連頭也不抬一下，絲毫沒有要迎接的意思。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傲天如。他見大哥不怎麼待見自己也並沒什麼反應，似乎早已習慣了。他慢步走近桌前，恭聲問道：“大哥，請問您知道明兒發生了什麼事嗎？”
“明兒？”傲天華頓了一頓，繼續翻閱書籍道，“他怎麼了嗎？”
傲天如明白自己在莊中的地位，也清楚父親與大哥對他的態度。即便如此，為了明兒，他也必須得硬著頭皮向大哥低頭。
不過似乎傲天華並不在乎。
“就是明兒他一直悶在房間裏不出來，小弟這幾日都在莊外，所以不甚了解。而小弟心想，以大哥的才智，莊子裏的事當是全部知曉的。畢竟明兒也是我們的弟弟，大家都不想看他難過，所以愚弟無能，但求兄長指點一二。”
傲天如又是作揖又是自損，架子擺得極低。可傲天華依舊不瞧他一眼，自顧自研讀書籍。
傲天如見狀不免有些惱了，明兒畢竟是眾人捧在手心的小師弟，雖然傲天如不知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但他知道對明兒而言絕對非同小可。如今大哥不出手相助也就罷了，怎能如此漠不關心？
可這件事畢竟傲天如有求於人，他隻得低聲再道：“望大哥念及手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