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給三石的希望蒙上了又一層陰影，也許，著從選房開始，沒有通
州一萬一平的房子開始就是一個悲劇。
三石不知道，不知道。也許，三石應該堅持下去。也許，三石應該放棄
。也許，三石應該滅亡。
20150819。三石還沉浸在如何為好不容易下來的兩限房購買如何貸款的
時候，心不斷的慌張。
這天，三石依然在工作崗位上麵堅守著。閱兵已經很近了，而且社工全
部都停休了。是的，不允許請假，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無論事假病假
還是什麼，一律不可以。
晚上，回到家，三石沒有看見父親，母親還在為三石開收入證明和如何
請假去售房處提交材料而擔心。因為這個必須是本人才行。
心慌已經結束了。三石知道，一定出事情了一步一個坎，就不讓人順暢
的辦完，而且還所有麻煩事情都來了。
母親說的確如此，還有更大的麻煩。問三石有沒有發現三石父親沒在家
。三石回答是發現了。母親問三石知道發生什麼了嗎。三石說知道，應
該是自己奶奶病重病危了，很有可能已經不行了。九十多歲，營養不吸
收的結果隻有髒器衰竭。
沒錯，三石說的對了。作為一名執業藥師，這點專業素質還是有的。但
是，沒有辦法，距離太遠，現在還是一名社工身份，根本沒有辦法抽身
。閱兵安保和棚戶區改造兩大任務已經讓三石沒有辦法抽身去做任何自
己家的危機了。
已經不再是僅僅是錢少，掙得少，沒有辦法貸款或者辦理喪葬事情花錢
的問題了。已經到了沒有時間抽身的情況下了。
三石不知道，自己能否參加奶奶的葬禮，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
的確，從小三石奶奶對三石不如對其他孩子。雖然是直係孫子，卻沒有
一天的好過過。直到這幾年奶奶才惦念三石這個倒黴的孫子。三石奶奶
聽說是死不瞑目的。因為她沒有見到她的孫子結婚，沒有見到她的孫子
有後代。
是的，雖然三石也沒有，但是，三石不是長孫，奶奶是惦念她的長孫劉
雲能夠結婚有後。但是，沒有。
現在，就在今日，三石的困境已經由一個沒有錢、沒有資金，發展到沒
有時間，沒有機會，甚至還有背負的罵名的地步。是的。社工。三石不
知道會這樣。一切全都湊在了一起。危機漫天飛舞。就算是外麵花草爭
豔、就算是外麵藍天白雲、就算是陽光明媚，也無法抹去三石心中的陰
霾。
奶奶沒有了，她比三石大60歲。失去親人的感覺難以言表，但是，無法
看最後一眼，無法去送行就更加難以述說。
三石淩晨，站在萬壽公園的壽字山前，看著大大的壽字，看著那個老頭
依然托著大壽桃，一手拄著拐杖，掛著金葫蘆，前麵的三隻仙鶴在花叢
中飛舞。那又能怎樣呢？三石能怎樣呢？
人的生命如此短暫，三石又能怎樣？三石即將落下不忠不孝的罪名。三
石又能怎樣？
沒想到，房子房子要失去，親人奶奶要失去，危機還在不停的來，三石
不知道何去何從。沒有人幫助三石和三石的家。沒有，這也許是一個縮
影。也許是個開始。倘若三石貸款30年。勢必趨勢也會更加糟糕。
三石雖然不是長孫，也應該在奶奶的靈柩前哭訴，也應該表達三石的敬
意與心聲，完成奶奶沒有看到的心願——孫子有後了。
但是，三石現在沒有辦法，經濟和各個方麵危機加大。連基礎的到奶奶
靈柩前哭訴都沒有機會。還有堅守在崗位上。背負著不孝的罵名。沒有
人會理解，沒有人會體會。
這也許就是三石選擇社工道路的代價，三石不知道，也許吧。兩千多一
點的工資，巨大的代價與壓力，三石能活下去嗎？誰能給三石指一條生
存下去的路呢？
在直屬領導和同事的幫助下，三石23日要去參加奶奶葬禮的假終於特批
。是呀，三石在棚改項目中，而且，正逢閱兵、馬拉鬆、田徑國際錦標
賽的日子。而且，還是閱兵預演。
22日下班後，三石到家洗了洗後，和父母出發，出發前，門前放一個紅
盆，裏麵放上紅酒、菜刀，聽說是有什麼講究。可是，路上已經被禁行
了。10路公交車和88路公交車都沒有了。本想換成2號線地鐵的希望沒
有了。母親的計劃失敗了。但是，父親再次提起三石的計劃，用四號線
換成6號線再換成5號線。可是母親不同意。
在乘坐48後，到達牛街，從牛街到達廣安門內，乘坐7號線磁器口換成5
號線。這也是三石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地鐵很快，目標是中日友好醫院
和中醫藥大學。三石知道在哪裏，可是父母還是不信任三石，就知道不
停的給大姑他們打電話。
和平西橋下車了，三石說往東走，到和平東橋往北就可以了。可是還是
半信半疑。因為在他們想象中，三石沒有去過哪裏。不知道的。可是，
三石去過中醫藥大學的。三石的老師就是。為了打消父母的疑惑，三石
特意問了值班民警，可是還不信。不過，還是聽三石的到和平東橋走到
了中醫藥大學。
晚上了，醫院陪床用房裏麵很小，兩居室，和二姑一家住在一起。一開
始二姑和二姑夫還迷路了。三石還說他們的女兒李萌沒來，但卻進入後
發現已經在裏麵了。小區道路難走，父親踩到了什麼，腰還抻了一下。
母親給三石倒杯水，還燙著三石了。三石知道，讓三石少說話。
看會兒電視，睡覺了，父親因為母親睡覺的地方不舒服而發出的聲音未
能睡著，母親也沒睡好。而三石似乎失去了意識。一覺醒來，天淚降落
，大雨一陣。三點半了，四點了，三石起來了。洗漱後，二姑一家也出
來了
大姑說要5點到肯德基集合，所有，三石也就不排泄了。
到了肯德基，8元套餐，三石還上廁所排泄，並且得到了久違的手紙補
給。因為，三石鼻炎沒好，又感冒了，鼻涕橫流，已經把手紙用光光了
。
飯後，跟隨著大部隊，來到了中日友好醫院的殯儀館。二大爺、二大媽
、堂兄、大姑、大姑父、大姑家的兩個表哥馬軍馬強、二姑、姑父、二
姑的女兒李萌、小姑、小姑夫、小姑的兒子溫家祥、大媽、堂姐等等。
大姑等分發黑紗。進入殯儀館告別室，奶奶在棺材裏麵躺在，容顏依舊
那樣精神煥發。但是，很瘦。是的，三石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奶奶了。
因為三石的身體自從全身帶狀皰疹後就非常的虛弱，經常患病，不能見
奶奶。不能成為罪人。今天，終於又見麵了。三石知道，奶奶不吃飯，
不喝水，因此變瘦弱，沒有能量，髒器衰竭是必然的。堂兄出國出差回
來才知道奶奶沒了，聽說哭了好幾次，但是，在殯儀館告別室內，三石
隻知道他在不停的照相。沒有任何表示。奶奶棺槨周邊是用3000元購買
的鮮花，這是奶奶生前最喜歡的。
聽說奶奶死的時候不瞑目。所有人都不理解，隻知道很有可能在等待著
和什麼。三石知道，那是等待著三石堂兄回來，等待著劉家有後代。可
是，沒有等到。三石家窮，三石雖然有才氣，沒房沒車依然沒有人要。
而三石堂兄則不然，有車有房有存款，經常出國設計建設飛機場。可惜
呀，他沒有做到奶奶的願望。
靈堂的頂端的奶奶的遺像，是穿紅毛衣的那一張，還是那年春節的。棺
槨在靈堂殯儀館告別室中間，鮮花依然芳香。
6點了，開始告別儀式，根據主持，按照順序由長子長孫開始，三石家
當然在中間了。而後圍繞棺槨轉圈，很多人都哭了，三石沒有，三石父
親說，活著不孝死了孝管屁用。三石是因為三石身體不好，容易把疾病
傳染給奶奶而很久沒有見到奶奶了，這也是一種善意的遠離，是一種孝
順。靈堂周邊是花圈。
儀式時間不長，三石們沒有邀請外人。而後就是抬著棺槨出去。要求長
孫抬著遺像。三石這往棺槨裏麵放話。蓋上蓋子，就往外抬。三石被安
排在搬運鮮花裏麵了。上車後，靈車就位，棺槨放到靈車後麵觀察固定
抽屜裏麵，上麵放著花圈。靈車上隻能兒子和孫子上車，其他人都跟著
火葬場的車。
車前，點火燒符文和錢，之後，摔盆。寓意是一路走好。而後上車，堂
兄拿著遺像，在副駕駛，三石在後麵，三石和父親、二大爺在後麵。車
啟動了，聽說要趕在封路之前到達昌平火葬場。車走的很快，司機不停
的說話，套詞，寓意很明白了，就是要錢要好處。而且還不吸煙。雖然
說已經花了錢，但是，高速公路費用和買逢司機的錢還是要給的，大約
是千餘吧。車上三石後背一陣陣冒著涼氣。三石往前縱了縱。別以為是
害怕，真是空調口吹的難受。
火葬場到了，車停了，人下車，花圈被放到一邊。鼓號隊嚇了三石一跳
，聽說，這個也要錢，不要還不行。棺材抬了下來，放到醫院那種急救
拉車上麵，而後順著坡道上去到等待室。一上去，發現還要排隊。有人
往棺槨上麵放了一個金色的小花圈。而後讓三石看著，二大爺去辦手續
，三石父親也過來了。堂兄消失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遺像歸三石了。
三石們前麵的是一大群人，都是年輕的，三石說估計是老師死亡，後來
有人說那是基督教的儀式。後麵很快又有人了，好幾撥人，還有一個是
隻有一個人陪同棺槨的，看上去真可憐。
父親看棺槨，讓三石找後麵車的人，三石一出等待房屋，就遇到母親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