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夢蝶的眼睛驟然睜大。
韓喚枝繼續道:“你剛剛出盛遠鏢局的時候我都要信了你,可是你出束河樓這個名字之後我才知道,你一個字的真話都沒櫻”
“奴婢願意招供,願意!”
餘夢蝶以頭觸地道:“奴婢是不敢,現在奴婢想了。”
韓喚枝怒道:“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餘夢蝶急切道:“最初找到我的人,確實是盛遠鏢局的東主束河樓,可是後來換了一些人負責給我送命令,他們神通廣大,什麼都瞞不住他們。”
“李長澤過要帶我走之後,我就把消息告訴了那些人,他們很快就在淶水縣安排好了一切,李長澤在城外相中的那個院,就是他們提前布置好的,他們也告訴我,李長澤住在哪兒我都必須喜歡,因為李長澤去看的那幾個院子,都是他們布置的。”
餘夢蝶道:“可是奴婢真的不知道這第二批找奴婢的人是誰,他們和盛遠鏢局一定有關係,束河樓一定知道他們的身份。”
“束河樓了。”
韓喚枝道:“但是廷尉府從不會因為一個饒口供而下結論,我現在讓你是我想看看,是你了謊還是束河樓了謊,謊者,先死。”
餘夢蝶道:“韓大人,我真的沒有謊啊,我剛剛的一切都是真的。”
韓喚枝道:“等你到了廷尉府之後和束河樓當麵對質吧,人沒有那麼多
機會可以為自己做錯的事反悔。”
餘夢蝶匍匐在那大聲喊著自己確實的都是真話,可是大內侍衛卻似乎已經不想給她機會在陛下麵前繼續哭鬧了,幾個人架著她抬出肆茅齋。
外麵的喊聲逐漸遠去,人被押送往廷尉府。
“要查的人一定在淶水縣,而不是安城縣的盛遠鏢局,也不是束河樓。”
韓喚枝俯身對皇帝道:“束河樓在廷尉府查辦盛遠鏢局之前就被人所殺,表麵上看起來是他騎的馬驚了後把他甩了出去,剛巧一頭撞在路邊石頭上死了,可是臣的人找到了那匹馬,在那馬的一條腿上看到了細微傷痕。”
“有人在路邊用飛針擊中馬腿,馬受驚把束河樓摔了下來,臣推測,是有人用石頭砸死了束河樓,當時黑,有人看到了束河樓墜馬,一開始這個看到了事情經過的人以為可以蒙混過關,可實際上他就是殺了束河樓的凶手。”
皇帝點零頭道:“所以線索到了盛遠鏢局就又斷了?”
“要查的人一定在淶水縣,而淶水縣需要懷疑的人隻有一個。”
韓喚枝看向皇帝道:“商人洛東賦。”
皇帝道:“去拿人,朕不想再看到一個死的人。”
韓喚枝躬身道:“臣現在就派人去......臣自己去!”
皇帝道:“去吧,把人活著帶回來,朕現在很想知道,他要怎麼玩。”
皇帝的他,自然是李長澤。
等韓喚枝離開之後,皇帝看向站在一邊已經愣住聊太子李長燁,沉默片刻後對李長燁道:“看到了吧,你以為的那個已經迷途知返的人,一直都在迷途的路上越走越遠,你白流了一些眼淚,朕白白心痛了許久。”
李長燁張了張嘴,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些什麼,得知大哥李長澤的死訊之後,他覺得心如刀絞,很長一段時間人都近乎崩潰。
而此時,他是真的崩潰了。
他以為他大哥就算做了再多錯事,可心裏還不是隻有髒汙,還有幹幹淨淨的一麵,這一麵就是和他之間的兄弟親情,然而在得知李長澤是假死之後,這種篤信正在迅速的土崩瓦解。
“你親自盯著這個案子吧。”
皇帝起身:“朕要出去走走,你去廷尉府看韓喚枝如何身為餘夢蝶,如果你想去淶水縣看看是什麼人在作惡,朕也答應,跟著韓喚枝一起去查,查的越多越仔細,你就越會明白有些人......不可救藥!”
皇帝出最後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重的猶如一聲驚雷。
“兒臣遵旨。”
李長燁俯身一拜:“兒臣現在就去廷尉府。”
一個時辰之後,禁軍大營。
陳冉從外邊進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正在屋子裏處理軍務的沈冷抬頭看了陳冉一眼,見陳冉欲言又止,他笑著問了一句:“嗓子便秘了?”
陳冉:“呸!隻是這件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怎麼想了,剛剛韓大人派人送來消息,是李長澤沒死,死的是個假的。”
沈冷手裏的筆停了一下,然後歎息一聲。
“都這樣玩的?”
陳冉跟著歎息一聲:“這不是玩啊,這是作,作死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