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的秋天,美國愛荷華州瑪斯卡廷郡的某個郊區,建在森林邊的一棟白色粉漆斑駁的小房屋,一個穿著髒亂的長袖帶著舊毛帽,留著金褐色小長髮的大眼男孩,他臉上和身上沾了許多泥土;他的名子叫佛根,因為發育較差,且長得較中性而時常被國中同學欺負,今天他背著破舊的書包走過枯葉林,輕甩著小紅傘返家。
佛根到了屋子前,小心地走上嘎吱響的三格梯和堆滿枯葉的平臺,打開會發出怪叫聲的沙門,他先睜大眼睛偷看一下屋內才進去。裡頭如外觀般髒亂不堪,永遠擋住陽光的窗簾,昏暗、由窗簾縫隙透出的一點陽光視線中,衣物堆滿沙發,桌上的沾滿醬汁的速食紙餐具堆的跟山似。
佛根的母親正躺在地上呻吟著,髒亂的頭髮、恍神的表情,她一旁丟著塑膠繩和針筒,在沙發的衣服堆,也躺著一個流滿鬍鬚和流浪漢一樣的男子。
他吞了口口水,小心關上家門走進自己的房間,房間那床不但破洞也跑出棉花和彈簧。
他放下原本身上破舊的書包,趴在地上從床下拉出另一個褐色背包。
他打開裡頭,十美金、手電筒、電池、登山繩索、瑞士刀、舊水壺,他從兩邊口袋裡各拿出一包軍糧餅乾放進背包,今天是他計畫離家出走的大日子。他小心的把拉鍊拉上並背起背包,一步步的走出外麵,慢慢的,他小心打開家門,就在他推出沙門發出嘎吱聲響的剎那,一直如鐵銬般的手臂攬住了他的脖子,門應聲關起。
接著佛根被慢慢被往後拉走,他高喊到:「你幹嘛?不要拉著我!」
「我幹麻拉著你?」那髒兮兮的流浪漢男子嘿嘿嘿的笑著說:「你要去哪啊?佛根?」
「我要去哪裡管你什麼事?」剛這麼講,那男子將佛根轉了過來,使了勁在他臉上狠狠揍了一拳,瞬間被揍飛在地的佛根捂著發痛的臉頰哀嚎掙紮,忽然那男子抓住了佛根的頭髮扯到自己麵前,他伸出小刀抵在佛根喉頭說:「死小鬼......,這樣會怕了嗎?你個小王八蛋!」那男子睜大眼睛露出兇狠的表情說:「今晚六點去馬赫街65巷拿貨,你敢逃跑你就完蛋了!我會找到你的!你知道我的手段。」
「懂嗎!」佛根看著男子兇狠的表情,他泛著淚光顫抖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那男子有如精神病一般瞬間露出滿滿的笑容:「操!真乖。」他隨意亂揉佛根的頭,又突如其來的將佛根推倒,留下在地上抽泣的佛根,他走回位子捲起一張美金,一口氣將桌上的****吸乾,嗨了個翻又躺回雜亂的沙發。
佛根安靜地在房間等到了黃昏,他拿著男子給的五十元美金,來到商家與房子林立的街區,他走進廚房後那在潮濕的馬赫街轉角。
他仍然背著離家出走的背包,但他卻沒勇氣真的逃走,因為他覺得自己永遠不可能逃離那男子的魔掌;想到被抓到的樣子,他畏畏縮縮的走入那潮濕充滿餐廳油氣的小巷,看到那鎖了鐵鍊的鐵網門,佛根隻踏進一步,馬上鐵網後就有兇惡的獵犬不停的狂吠著,即使心裡怕他也不能後退。
「誰!」
不了多久,一個穿著特大號黑色骷髏上衣,臉上穿滿鐵環的光頭胖漢打開鎖,從鐵網後探出來。
那胖子看了看喊道:「是朵琳家的死小鬼啊!過來!」
佛根張大眼睛,他一步步小心的走向光頭男。
「快點!欠打嗎!」
佛根嚇了一跳,小跑步到他麵前。
光頭男看著佛根害怕的眼神,摸了摸他的頭說:「你長得挺可愛的嘛。」
「不要這樣.....」佛根渾身不舒服,隻想轉頭就跑,他伸出捏著的五十美元塞給光頭男說:「我、我要三包麵粉。」
「三包,可是......」胖子男抓了抓臉頰說:「佛根,我們漲價了,你這樣隻夠買兩包,怎麼辦?」
「漲價......?」佛根心裡很清楚這胖男是吃定他了,但他心裡一個主意也沒有,跟這些毒蟲交往隻能看對方臉色和心情,一點技巧和手段都是沒用的。佛根捏住錢慢慢的往後退。「那、那我不買了,我要回去......。」
「什麼?你不買!」那胖男大手一拉,把正要逃跑的佛根拉回來抱在身上,他在佛根耳邊高分貝喊道:「我有說可以讓你不買嗎?蛤!」
「我買我買!」佛根害怕的叫著。
「那就好!」胖男鬆開佛根,並拍了拍他的肩說:「那好,麵粉在屋子裡,我們一起去拿吧!」
「......」佛根心裡七上八下,他從來沒有過要到屋內拿毒品的,這些毒蟲要交貨都會暗在手底以防警察裝成毒客,絕沒有請進屋內的。
眼看一步步的就要踏入屋內,那是請君入甕絕對不行......
佛根忽然大喊一聲:「警察!!!」然後用盡全力甩脫狐疑的胖男手臂,他狠狠撞開沒鎖上的鐵網門,邊放聲亂叫邊死命狂奔。
「操!」胖子試著追了一下馬上回頭,他解開獵犬的鏈子,拍拍牠指著佛根:「榔頭,去追牠!」那獵犬是受過訓練的鬥犬,發狂的吠兩聲馬上往佛根飛奔。
背包不停的扯著佛根纖細的肩膀,他腎上腺素激增,雖然覺得從沒跑的這麼飛快,一旁的房子一間間快速掠過,但那惡犬卻感覺越來越接近,那恐怖的吠叫聲喊進了佛根的心頭。
「啊!!!」惡犬一撲將佛根撞倒在地,佛根的毛帽飛出,雙手臂和下巴在柏油地上撞的破皮,鮮血慢慢溢出,他痛得麵目扭曲,而背上的惡犬在他身上踐踏宣示自己的勝利。
那胖子一看成了,馬上跑過來,他石頭般的大拳頭在佛根頭上敲了一下,他兇狠的說:「再跑啊!你個操蛋小王八!」他將佛根扛上肩,又帶了回去。
就在佛根絕望的哭泣時,忽然警察急促的鳴笛聲由遠慢慢變近。
黑夜中,藍紅閃爍的燈光照亮了街角,兩名帶穿著黑色製服帶著警帽的員警,一個留有鬍子的白人警察和壯碩的黑人警察在吵雜的鳴笛中快速跳下車衝進小巷,他們對著胖男拔出腰間的小槍。
那留有鬍子的白人警察警察在後頭怒喊著:「馬斯卡廷分局警察!不準動!將手舉高到我能看到的地方!」
「快放下人質!」另一名魁武的黑人警察邊提防邊慢慢靠近,忽然胖子一旁的獵犬認定警察是敵人,馬上不停的發出威嚇兇狠的吼聲。
黑人警察憤怒的對胖男喊道:「叫這隻狗滾開!」
「我不能......」胖男還沒說完,黑人警察又怒吼:「快叫這隻狗走開!」
「我知道了!等等!」胖男不停的吹口哨呼喚牠,但獵犬仍不停的狂嘯。
「快他媽叫這狗走開!」在警察的催促下,胖男怎麼踢那隻狗,牠隻越來越兇恨,以為主人在激勵他,就在他如脫韁野馬般要衝向警察的瞬間,碰!碰碰!黑人警察對獵犬開響徹在街區的的三槍,獵犬登時嗚嗚的軟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