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當陳靖姍接起的瞬間,電話的一頭,對方用著相當流利的日語不停的霹靂啪啦狂講,語氣中十分興奮。
「真夕子?」陳靖姍喊了這日文名,對方回了句嗯然後仿佛在說不然是誰的日文,陳靖姍嘆了口氣用義大利文說:「我日語很差……。」
對話那頭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哈了爆笑了一陣,她也改用義大利文說:「好久沒聽到你聲音了!陳靖姍!」
那是陳靖姍以前神學院的同班九年的好友,名為內藤真夕子,是到大學害她休學的要角。
「所以呢?」陳靖姍打了個哈欠說:「如果是要找我聊天的話我現在要睡了,明天吧……掰掰。」想到剛剛真夕子教她的超遜法術難得成功,卻差點害她滅團,陳靖姍就在電話旁翻了個白眼。
「等等!」在陳靖姍準備直接掛電話時,真夕子馬上急著說:「我直接說了,教宗上禮拜宣佈要開放在恔生參加女性公職特考班,這是首度開放哦!首度哦!聽到這個妳一定很開心吧!」
「哦…是哦……嗯,我知道了,晚安,真夕子。」
「等等等!」真夕子著急的大喊:「你根本就還不知道!我們可以一起回去讀書欸!」
陳靖姍閉著眼睛用完全沒有起伏的音調說:「教宗上禮拜宣佈要開放在恔生參加女性公職特考班,這是首度開放哦,首度哦,首度哦,然後害我休學的是真夕子妳哦,晚安真夕子。」當初她休學時完全沒考量到真夕子家世顯赫,而自己在還完債後除了成為修女外別無它路......。
「等等等等!!!……」在真夕子還沒說道內容陳靖姍就將電話掛掉了。
陳靖姍將手機拋開,舒服的往後仰躺,就在意識正要遊離的瞬間,電話又撥進來了,陳靖姍試著裝作沒聽到的掙紮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憤怒的跳起來,他發誓等等絕對會記得關靜音。
「喂!」就在陳靖姍準備想開罵然後掛電話時,她發現對方是個熟悉的女姓聲音。
「請問是陳靖姍嗎?」電話一頭傳來的是用歐美那種,既生疏沒有起伏的中文口吻的女性。
「喂?」陳靖姍驚訝的說:「你是蘇珊?」
女子一聽對方認識自己,馬上用英文說說:「是啊,好久不見啊,你最近過得好吧?」
「勉強可以......。」現在11點半,梵蒂岡才下午五點六點左右,那女子是和陳靖姍同居多年的室友,是一名美國來的黑人女性,陳靖姍用英文說:「你呢?應該畢業了吧?現在在教會工作?是修女了嗎?」
「不,我沒有成為修女,而且是在位於美國的天主教學校當職員喔。」
陳靖姍驚訝地喊道:「學校?怎麼可能!」在印象中的教宗,所有對外的職位因該都隻有開放男性擔任,女性隻能在教會擔任死板的文書和打雜。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講。」蘇珊停頓了一下說:「不久前次開放的,我打算以後再考個教師執照當老師,順帶一提大學的學歷可很重要的!」
「......。」陳靖姍現在真的後悔休學了,她悔恨的說:「所以呢?以後還有嗎?現在回去來得及嗎?」要是能用梵蒂岡大學的學歷擔任天主教學校公職......,那隻要先拿到畢業證書,考過這個考試,在藉由分發到想要去的國家的天主教學校,之後長期居住就能拿到公民證,拿到公民證後再考到其它執照,就可以確確實實在自己想去的國家工作了!
想到好處,陳靖姍不自覺地開心起來;她現在隻想好好狠揍當初休學的自己。
「不過我幫你查了一下,這一期復學期限在月底,希望你能在這之前回學校來瞭解,我現在也回美國了,沒辦法幫你太……。」
「我馬上去!我明天就回去!」陳靖姍高興的打斷蘇珊說。
「哈哈哈!」蘇珊開懷的笑著,她說:「你的個性還是沒變。」
兩人又聊了一下後才掛斷。
陳靖姍小心奕奕的將手機蓋闔起,她開心的跳起來小聲叫喊,她馬上又打開手機劃蓋撥打海外電話。
「喂!是真夕子嗎!我跟你說!剛剛蘇珊跟我說學校的文憑可以到外麵找工作耶!我還以為我要在這鬼島打工一輩子了!你有在聽嗎?喂!真夕子!」
等陳靖姍霹靂啪啦的講完,冷卻了,真夕子才語帶無奈的說:「喂,陳靖姍哦……中文講的挺溜的哦。」
陳靖姍這才想到對方根本聽不懂,吐了吐舌改用他們共通的義大利語說:「對不起......」
「蘇珊講的你就很認真的聽......我剛有聽到她的名子。」真夕子打了個哈欠說:「但是離復學不是還有段時間嗎?你要不要來日本玩?我很歡迎妳哦。」
「不用了。」陳靖姍高興完腎上腺素漸漸消退,睡意又慢慢席捲上來,他舒服的躺回床墊說:「我才沒那個閒錢去旅遊呢。」
「有我在妳擔心錢的問題?」
「我欠妳的已經夠多了……沒錢啦。」陳靖姍隨意的說。
「我又沒叫妳還!」真夕子生氣的說:「我不管!妳明天就來,我現在匯錢過去!」
陳靖姍從床上彈起高喊:「等等!我又沒說要去!」完全沒聽陳靖姍講話,隻聽真夕子跳下床,出門外用日文大聲和某人交談著,陳靖姍心臟狂跳的吞了口口水,心裡十分糟糕;剛剛因為想睡而說錯話,她本來的意思不是錢的問題,隻是出於對現狀的無奈不小心隨口脫出,而真夕子這個人隻要心裡想到馬上就會去做,尤其家裡是地方很有勢力又很有錢的家族;不但是個非常亂來的大小姐,還完全不顧旁人意願。照真夕子的口氣這下幾乎是去定了……還有台灣的事情要辦,重點她現在非常想趕快回學校。「我的上帝啊!」陳靖姍用力的拍了自己的頭,自己已經常被說固執了,真夕子又比自己又更上一層,如果不去她包準衝來台灣搗亂。
剛聽電話的一頭傳來真夕子靠近手機開心的說:「靖姍!錢匯過去了,機票也訂好嘍!明天中午我在成田機場等你,一起吃午餐喔!」
「等等真夕子!我明天要工作!我還要抽時間辦離台手續!我還要還房租!更重要的是我想趕快復學求求妳饒了我好嗎……真夕子?」陳靖姍手舞足蹈的說著。
「可是……」
陳靖姍焦躁抽蓄的說:「可是、可是沒有可是!我要辦離台手續,還要、還要還房租,還要、還要做一大堆該死的事情!」
「那我去......」真夕子還沒說完,陳靖姍聲音顫抖都快哭了出來說:「求求妳!真夕子!饒了我......」
「錢…...不夠還要更多?」陳靖姍這些很明顯是想要時間話,經過真夕子腦內翻譯後,真夕子手機拿遠似乎又要出去找人匯錢。
「真夕子!真夕子!我錯了!快回來!」陳靖姍驚恐的大喊。
真夕子將手機拿進近,在另一頭憐憫的說:「怎麼了?陳靖姍?我是真心想幫助我的好朋友……真的怕遲到嗎?還是我找人去學校幫你談談?還是其實果然是錢的問題嗎?」這個人就隻有在無形的虐待別人時才會有溫柔的氣質,她又說:「我還是叫我爸去跟校長談談好了......」
「對不起……我明天會去找妳……。」陳靖姍氣的牙癢癢的,但她真的找不到方法擺脫真夕子,或許她才是真的魔鬼,永遠能找到自己脆弱的地方用誘惑和強迫軟硬兼施。「我真的會去日本找妳……妳不用派人來了……。」
「真的嗎?」真夕子開心的說
「嗯......真的......。」陳靖姍像條剛出生的幼犬般非常的無力。
「太好了!期待和妳的午餐喔!」真夕子開心的說:「哈哈哈!妳累了吧?明天一定要玩得開心,早點睡!我家很大很舒服!我們到時候聊嘍,晚安!」
「晚安......真夕子……。」陳靖姍聽對方掛上電話後才疲憊的蓋上手機蓋,想到明天要直奔日本,她將頭埋進枕頭亂叫。
雖然......,她後來在日本,和真夕子玩到完全忘了今天的難過。
「目標是美國!」陳靖姍將手圍成喇叭形狀,堅定的喊著。
在結束了一周的日本櫻花旅遊後,真夕子跟著陳靖姍一起來到台灣,她的男朋友是一個和陳靖姍與真夕子同班許多年的美國人,瓊。保羅。艾格斯,他也千裏迢迢從美國來到這。
瓊的五官深邃,長的既高身材又好,穿著短袖襯衫搭無袖的牛仔外套,他是特地在陳靖姍處理許多繁雜事務裡來陪真夕子解悶的,而三人關係一直都很友好,至少瓊和真夕子認為加上陳靖姍他們是休學的三劍客。
陳靖姍在花了兩天快速辦完許多雜事後,三人過海關後陸續又上了飛機。
坐上了豪華頭等艙,飛機設計者十分厲害,他在那有限的空間裡,鋪著紅色的地毯,黃色的旅館燈、舒適的空調,有如空中飯店一般,對坐的高級沙發隔著大理石材質桌,雖然這不是陳靖姍第一次坐頭等艙,但畢竟不是花自己的錢,每次坐都覺得不習慣。
飛機起飛後,瓊和真夕子就很自然的看著菜單,並隔著走道開心閒聊。
「靖姍,你要點什麼嗎?」真夕子說
「不了。」陳靖姍將行李放好,一眼也沒看就將菜單收到桌下說:「先一杯水就好,現在還沒想點。」
「嗯,你想要再跟我說。」真夕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