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密布,狂風四起,被陰影籠罩的四個人一片驚慌....
抑鬱的壓迫感,她要喘不過氣來了,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厄著她的脖子,然後,那隻手開始操縱她的行為,排斥她思維的束縛。
這是怎麼了,大腦一片空白....她緩緩抬起左手,手中握著的是一麵散著烏黑光澤的銅鏡,周遭鑲著墨藍的寶石,在僅有的一絲光明中反著幽暗與詭異,映出女生眼中巨大的恐懼...
銅鏡有些粗糙的表麵,分明浮現的是一張蒼白的臉,不帶有任何血色如同從地獄中出逃的戾魂似的臉。可是,那鏡中的臉卻笑了,雍懶的雙眸如無底的深淵,清俊的五官飄逸如九天之仙,烏發披下,虛幻的不可方物。少女的心髒停止了跳動,她的手不禁顫抖起來,然後,忽然將鏡子舉過頭頂,猛地向地下摔去。
“啪——”鏡子瞬間裂為無數碎片,隨狂風飄舞......
陽光,花香,鳥語.....她不知道是不是都在這一刻湮滅為灰燼.....陰綠的鏡屑徘徊在她身邊,死寂的氣息籠罩了世界,一個幽幽的聲音出現在少女耳中...
“謝謝.”......
“啊!”鄭羽從夢中驚醒,一頭冷汗。
又是這個可怕的夢,她深呼吸著,看向一旁急忙跑來的婢女。
那是一個□□歲的小丫頭,梳著雙髻,楚楚可愛,的確是個美人坯子,她跪在那雕花的紅木床邊,低著頭喏喏地問:“小..小姐..可是.做了惡夢?”
“弦音...”鄭羽的心安穩了些,努力不去想那個夢,她故作輕鬆地說:“弦音姐姐...恩..不知為什麼要取這樣的名字呢?神兒忽然好想知道...’
聽見主子漸漸柔和的聲音,這小丫頭也放鬆起來:“奴婢原是個孤兒,拜寒少爺所救,由‘碧柳動雲弦,伊人弄清音’取了弦音的名字。”
“寒少爺?”
“是宮主的四弟子呢,”小丫頭一說起這寒公子便眉飛色舞起來,也顧不得主仆的禮儀了,張牙舞爪的:“可惜小姐一直病著,弦音真怕小姐就這麼再也醒不來了呢....啊,呸呸”意識到說錯了話,她趕忙改口:“小姐貴人吉天.....”
鄭羽下床來扶她:“弦音姐姐快起來,以後就和神兒以姐妹相稱吧,姐姐....”
“呃....”弦音愣了半天,反應過來,和鄭羽一同笑著:“恩!”
“好姐姐,再告訴我些宮裏的事吧....”...兩個丫頭興高采烈地聊了起來,這樣單純真實的生活是幸福的吧.可幸福,又能夠走多遠....
風月山脈蜿蜒曲折,由北向南橫臥丹陽郡西側。
風月宮便藏於這重山之中,高樓殿閣層疊相接,閣道貫穿複折來回,果然仙人好高居。
風月宮正北是一塊稍平的土地,鋪了大理石的地磚,建了巍峨的閱兵台,被高聳入天的華木包圍,鬱鬱蔥蔥,空氣鮮清。兩宮各弟子和家兵下人便在這裏習武,不過因為兩宮常年不和,各弟子都是各在自己宮內殿院中學習。
弦音說,十年前,在這校場舉行過一場比武,據說我們寒冰流月宮主薛紫梁就是那次比武的no.1
當年風月宮初建,是沒有如此規模的,依靠曆代宮主擴建,被朝廷允許,才達到了這樣的頂峰。
薛紫梁四弟子:邵寒,字玄甫。
五弟子:李征威,字即雨。
六弟子:白玉,字玄安。
七弟子:諸紫神,字銀月。(因為鄭羽無父無母,所以隨師姓)
天,是萬裏無雲的晴朗。中年男子拉著鄭羽穿過長廊:“神兒乖,一會和師兄們認真背書,認真聽先生講課,如若不明白,便來問師傅。”
“神兒知道。”.....碧襖白裙,梳了一條麻花辮,有些緊張呢.這是她第一次正式與師兄們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