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心記手稿 Page52(1 / 2)

邢歡目送童野扶著姐姐出了醫院大門,坐上車。直到車都已經離開他的視線很久,他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方文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隻能默默地陪著他。

邢歡的所有情緒都被內疚感淹沒,即便他剛剛還在和童野爭辯,但他從沒有否認自己對這件事的責任。

除了在心裏默默地下定決心,一定要替姐姐揪出這個人,他沒有別的辦法讓自己恢複過來。

“你要幫我,幫我找到那個人,替姐姐報仇。”邢歡說。

“這種事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方文說,“問她的每一個問題都相當於是在撕開她的傷口。”

邢歡沒有回答,看樣子無論方文說什麼他都會一意孤行。

方文繼續勸說:“她會不會想不開,會不會尋短見,所有這些,才是你此時最應該關心的。”

邢歡不是不懂這些,他之所以沒往那個方向去想,一方麵是害怕,還有就是因為他相信姐姐是堅強的。

可是,他也害怕這份堅強可能會害了姐姐,什麼事都放在心裏,從不想著找別人幫助,永遠都不願意麻煩別人。

童夢生了那麼奇怪的病,日子過得那麼辛苦,可她從來沒有埋怨父親把家裏的積蓄都留給弟弟,也從來沒有和邢歡借過一分錢。

“我當初就應該聽你的話,”邢歡抱著頭,蹲在了地上,“如果不是我,事情也許就不會發生。”

“你別這麼想,這怪不得你,你關心姐姐,這沒有錯。”方文說,“誰也想不到會是這樣。”

邢歡哭了起來。

“至少人還活著不是嗎?”方文說,“你姐姐會沒事的。”

“我想去看看她。”

“她現在可能想自己一個呆著,況且現在還有童野在陪著她。”

“萬一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可是如果她真的想走那條路,看是看不住的。”方文說,“我們能做的就是淡化這件事的影響,慢慢地讓時間去治愈她心理的傷痕。”

“不能就這麼放過那個人。”

“這恐怕要讓你姐姐來做決定,這個時候,如果她不想再提起這件事,你就是要支持她的決定,而不是告訴她怎樣做是對的,更何況真正的對與錯,隻有她自己知道。”

邢歡沒有反駁,也許他是相信了方文所說的話。他一直就很敬重他,雖然他把寫作當成了事業,可有的時候,方文的話確總能說到他的心裏。

“你怎麼也和我一樣掉書袋了。”邢歡竟然露出了一點笑容,隻不過眼淚還沒幹。

“我也是讀過書的,”方文見自己的話起到了效果,心情也輕鬆了一點,“你剛回國找到地方住了嗎?”

“怎麼讓我陪你住院啊。”

“可以啊,不過我的病房已經人滿為患了,”方文說,“你可以去我家裏住。”

“我可住不慣豪宅。”

“我說的是我的宿舍,那個豪宅我也沒住過幾天。”

“好吧,我去看看我侄女。”邢歡站了起來,和方文一起走入醫院。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邢歡說,“你這大病初愈的,別再出點事,我可沒辦法和你媽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