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婷婷的笑聲漸遠漸隱,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這處十字廊道,葉清河的靈魂仿佛被永遠地封印在了一個由絕望打造的棺槨裏。
田曉雪沉默不語,唐如煙亦是如此。陳軟軟左顧右盼,最終將目光投向了躺在冰冷地麵上的葉清河。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既有惆悵也有厭惡。她討厭現在的這一幕場景,寂靜地讓她感到可怕。
陳軟軟露出一個笑容,奮力地拍手道:“田姐,這可太好了!江婷婷不管他了!這樣葉清河無論如何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了!”
陳軟軟現在的模樣和葉清河相比好不了多少,她的頭發雜亂如雞毛,部分地方還可以看見裸露的頭皮。渾身上下皆是血漬,泥垢。
配上陳軟軟現在傻乎乎的笑容倒是顯得有點滑稽。
“啊,哦哦,是的。”田曉雪恍惚一陣點頭應著。
陳軟軟說得對,葉清河現在沒有什麼人去依靠了。
像他這種沒權沒勢,無親無故,無人眷戀的家夥就和流浪在街區的貓狗一樣。
即使是被人打死,隨意丟棄在一個角落,都不會有人去在意,去深究,去調查。
因為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真正能夠獲得幸福的人,永遠是上層人。
亦如現在,一個窮苦的孩子絕望俯身在三個大小姐麵前,等待著她們動動嘴唇決定自己的命運。
恰好在這時,宴會廳內傳來如潮水般的掌聲,宣告著元旦晚會落下了帷幕。
唐如煙走到田曉雪身邊,輕聲提醒道:“田姐,晚會結束了。我們還是把他帶走吧,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了,麵子上總歸不好看。”
“嗯嗯。”田曉雪輕聲應道。
一旁的陳軟軟聽見二人的交談,她直接前走幾步,毫不留情地踹在葉清河的腰上。
“聽見沒有,快起來,別裝死,我剛才可看見你動彈了!”
話音剛落,葉清河就雙手撐地,艱難地把自己的身子從地上扯了起來。
幾次要摔倒可是幾次都沒有倒下去,仿佛不倒翁一樣。
最後葉清河弓著腰低垂著頭降低身姿站在了田曉雪麵前。
“他怎麼變得這麼矮了?”
田曉雪喃喃自語,聲音幾不可聞。
“走吧,田姐,我們先去醫務室給軟軟處理一下傷口,然後就去醉香園用餐,沐嬌嬌她們已經去開車了。”
“嗯。”田曉雪依舊簡短地回應。
於是,三人帶著如同行屍走肉的葉清河穿行在校園之中。
醫務室值班的醫生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性,她對於學院裏的風波似乎早已習以為常,從不幹涉,隻是盡職盡責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在經過最先進儀器的檢查治療下,陳軟軟恢複了八成新。
而葉清河也意外地得到了治療的許可,陳軟軟原本不情願,可是田曉雪勸道:“來日方長,萬一他撐不過去,你去找誰報仇?”
陳軟軟大腦宕機一陣,突然靈光一閃跳到葉清河麵前揮了揮拳頭,齜牙威脅道:“好好養身子,你軟姐還等著找你算賬呢!”
葉清河機械地點頭,不停地道歉。
“走吧,田姐,我們去醉香園。”陳軟軟一蹦一跳地走出了醫務室。
“走吧,田姐,我們去醉香園。”唐如煙牽著田曉雪的手,向門外走去。
田曉雪最後看了一眼躺在手術台上的葉清河,轉身跟著唐如煙去了醉香園。
醉香園是一家貴族禦用餐館,通俗來講來這裏吃飯的隻會是有權有勢的人。
所以,在上層人中醉香園享有盛名,而在普通人中,不,普通人連聽到醉香園的資格都沒有。
醉香園六樓的一間包廂裏麵,陳軟軟飲下一杯紅酒,一張小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