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一片晦暗,昏黃的路燈照不亮整條路,這倒是符合葉清河現在的心境——心如死灰。
一路上葉清河都是挨著牆壁走的,就像是一隻被暴打過的狗,夾著尾巴走在角落。
葉清河比之前早來了一段時間,食堂裏麵的人現在還有很多,他沒有留在食堂吃飯,還是選擇打包。
因為他現在心裏有一種畏懼,他害怕,害怕見到安樂,所以他不敢留在食堂,但是他的心裏又十分期盼著見到安樂。
他也是一個人,人是群居性動物,人需要一個依靠。而現在,曾經對他散發出善意的三個人都已經將他完全拋棄,隻剩下安樂一個人了。
可是他現在的內心非常的複雜,他害怕看到安樂。
一是害怕安樂也會同她們一樣拋棄自己,二是害怕自己會給安樂帶來麻煩。
他自己已經是一個處在沼澤中的人了,沒有必要再把安樂給拉進來。
但是他又期盼著看到安樂,因為安樂是他唯一的朋友,是他此刻心裏唯一的依靠。
他也希望安樂能夠幫助他,可是他知道安樂也幫助不了他。
短短幾麵葉清河其實也能看出來,安樂就是一個普通人家的成績好的女兒,和這群上層人來對比,安樂完全沒有抗衡的能力。
畢竟他在蘇家生活這麼長時間,天海市的一些家族他也略有耳聞,確實沒有任何一個家族姓安。
也許不和她聯係,甚至永遠和她斷聯才是正確的方式。
這麼做對安樂好,對自己也好。
但是在出門的時候,他還是鬼使神差地看向了那一個角落。
而在那兒,一個高馬尾女孩正背對著他坐在板凳上,對麵的板凳上是空的。
女孩不時打量著四周,高馬尾隨著頭部的晃動而左右搖擺。
葉清河無奈地歎了口氣,推開門離開了。
而就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安樂突然心有感應一般轉過頭看著大門。
發現那裏沒有人之後她又轉了回來,安樂在板凳上繼續坐著等著,等著一個不會來的人。
葉清河回到了宿舍,他的房門鎖沒有置換,房門大開著能夠看到屋裏麵的模樣。
明明他早上離開的時候有拜托過魏阿姨修理自己的門鎖,根據皇家貴族女子學院的效率,現在應該是修好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門鎖依舊是壞的。
葉清河在進入屋裏麵就想著推動櫃子擋住門,可是他渾身酸痛,使不上一點力氣。
最終隻好從書桌上拿了幾本書擋在了門後,這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因為門外的人隻要輕輕一推就能打開。
可是葉清河沒有別的辦法,至少門是關上的,至少這樣做有一些安全感。
他吃著飯菜,眼睛又開始濕潤,這個屋子對於他來說已經不再是溫暖的庇護所,而是引人來坐的怡紅院。
想起昨晚的經曆,他的淚水終於流下。
葉清河沒有擦,而是把眼淚和米飯一同吃到肚子裏麵,米飯沒有味道,但是他卻嚐出了極致的鹹味。
葉清河委屈,他還能依靠誰?他到底還能依靠誰?現在的情況不就是和當初在蘇家一模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