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根據醫療器械上顯示著的治療數據以及葉清河的身體情況,他在第三天就已經可以說恢複了意識。
現實是他依舊緊閉著雙眼,主治醫生判斷葉清河有變成植物人的可能。
可是在經過係統的診斷過後他發現葉清河並不是醒不過來,而是單純不睜眼而已。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葉清河就是在裝睡。
主治醫生對這種情況不明白,但是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這件事情暫時沒有必要告訴家屬。
他是一個很博學多識的人,在業餘時間他曾進修過心理學。
於是他嚐試著與葉清河進行溝通,試圖去打開他的心結。
終於在第四天的夜晚,葉清河顫顫巍巍睜開眼睛,那時他的眼眶中滿含淚水。
看到葉清河的這副模樣,主治醫生也不禁抹了把眼淚。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重複著:“我把你救活了,孩子,我把你救活了。”
葉清河的牙齒顫抖著,嘴唇上下蠕動,發出不清晰的語音。
主治醫生從那斷斷續續的詞語中聽到了三個字——救救我,救救我。
“你慢慢說,孩子你慢慢說,我聽著我聽著呢。”
那一天夜晚,葉清河把自己經曆過的一切事情都告訴了主治醫生。
說到痛處,葉清河都繃直了身子,就連心髒示波器都變成了一條直線。
不過主治醫生倒是聽得雲裏霧裏,因為葉清河雖然將自己和蘇白雪的事情告訴了主治醫生。
但由於葉清河的文化程度並不是很高,所以他的表達簡直就像是流水賬一般。
他所說的話中重複度最高的就是——她打我,請救救我。
聽完了葉清河說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主治醫生下了這樣一個推論——葉清河可能是患有精神分裂症,他可能把另一個欺負他的人當成了那個少女。
“求求你別告訴她。”葉清河哀求道。
“我不會的,不會的。”主治醫生這麼說著,他輕輕地拍著葉清河的手。
在安撫好葉清河的情緒後就離開了病房,去了休息室。
……
“哦哦,原來是這樣。”蘇白雪轉頭看了看仍然躺在病床上的葉清河。現在他被黑色的皮帶禁錮著,完全掙脫不了。
而聽到二人交談話語的葉清河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樣難受。
“唉”,蘇白雪歎了口氣對主治醫生說,“醫生啊,他是我的遠房表哥。因為當初有人對他好,而他不光是拒絕了那份好意,甚至還對那個人進行羞辱,一來二去地就被收拾成這樣了,你說這不就是欠打嗎?”
“哎呀,蘇小姐,我對你表哥的遭遇很是同情,可他畢竟是一個病人。我覺得他一個病患還是留在醫院好一些。”
“哎呀,醫生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但他畢竟是我的表哥,許伯!”
隨著蘇白雪的一聲呼喊,她身後站著的一位老人掏出一個紅色的包裹遞給了主治醫生。
“醫生感謝你這段時間的付出,這些東西不成敬意。”
主治醫生歎了口氣,一副為難的模樣。
“也是啊,蘇小姐,他畢竟是你的表哥,留在家裏的話,心理狀態肯定是比醫院好的,那樣的話好得也會更快。”
二人談好後,蘇白雪就帶著葉清河離開了。
上車的時候蘇白雪還特意用手掰過葉清河的頭,讓他對醫生笑著。
蘇白雪說:“醫生,你看他多感謝你。”
主治醫生看到葉清河的表情,覺得葉清河的表情很奇怪。
非得要有一個說法的話,那就是像吃了屎一樣,或許是腦袋裏有了這種想法。
主治醫生的嘴裏也出現淡淡的臭味兒。
他開懷一笑,朝著身旁低著頭的助手說了一句:“你看他多感謝我。”
然後哼著小曲兒回到了醫院裏麵。
回蘇家的路上,蘇白雪蹺著二郎腿,雙手交叉著搭在胸前。
她看著此刻正被束縛帶綁住坐在車上的葉清河,語氣頗為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