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大結局(3 / 3)

墨小然想回頭看,但容戩的肩膀卻擋住她的視線,轉眼間功夫,已經繞過樹叢,再看不見執事長老。

小寶乖巧地墨小然走遠,才猛地撲向執事長老。

執事長老被容戩的精神力製住,完全不能動彈,眼睜睜地看向這頭窮奇小獸撲上來,撕破他的胸脯,卻不能有半點反抗。

生生撕開的痛讓他生不如死。

他活著,魂魄就很難自己離體,他本以為容戩會殺了他,那麼他就有逃離的機會,沒想到容戩竟把他活給了這頭窮奇。

生不生,死不死,魂魄卡在身體裏逃不出去。

小寶的爪子把那魂魄死死按住,一口咬住他的頭部,生生地撕扯下來。

執事長老淒厲慘叫,但任他怎麼掙紮,都逃不出小寶的爪子,被一口一口撕爛吞。

他的靈力深厚,對小寶而言是一道極難得的美餐。

等消化掉魂魄的靈力,它就能脫胎換骨,比以前強大十倍不止。

雖然還是那小小的身子,但擁有的力量卻可以和成年窮奇一拚。

有了這渾最的底子,它成年後,它將比其他窮奇強大百倍千倍,甚至萬倍,成為凶獸之王。

跟隨唐滄海前來的蓬萊島人,親眼看見容戩宰殺炎皇族眾徒,眨眼間功夫就死得一個不剩,現在又見島主死在一頭小獸嘴下,早嚇得丟了魂。

原以為自己也會死在這裏,但容戩離開,小獸殺死島主以後,也閃身離開,沒有傷他們的意思。

山穀中瞬間靜了下來,如果不是滿地的屍賅,他們會覺得自己隻是做一個夢。

這時,有人從穀裏出來,對他們道:“我們要清理山穀,如果你們沒什麼事了,就離開吧。”

眾人這才回神過來,知道自己容戩沒有殺他們的意思,麵麵相覷。

他們是蓬萊的人,這些年島主突然像變了個人,十分凶殘,他們害怕島主,不敢對島主有半點違逆,卻並沒有忠心。

現在島主死了,他們活下來了,死裏逃生,沒有人敢再留下來,飛快地離去。

墨非君和莫言等人,給容戩恢複真身,差不多耗空了他們所有靈力,這時事了,都在運功調理。

穀裏的事,便由收到消息,急趕回穀的淩陽打理。

下人回去向容戩稟報,“蓬萊島的人都走了。”

容戩淡淡地點了下頭。

冰雪聰明見容戩就這麼放走蓬萊島的人,覺得奇怪,“你真不為難他們?”在他記憶中,容戩做事向來決絕,不會拖泥帶水,給自己留下禍根。

容戩斟了杯茶給墨小然,“我是當爹的人了,得為孩子積德,少沾血腥的好。”

墨小然,“……”

他剛才清理姬煜一幫人的時候,可是半點沒有手軟,數百條人命,一個沒剩,他在居然有臉說少沾血腥?

小包子在墨小然肚子裏嘀咕了一句,“爹睜睛說瞎話,好不要臉。”

墨小然:“……”

她怕上梁不正,下梁歪,忙有意識道:“那些人是人間垃圾,專門禍害人類,你爹那不是殺人,是清理垃圾。”

小包子“哦”了一聲。

按理小包子乖巧答應,墨小然應該覺得欣慰,但她心裏卻有一絲不安,總覺得兒子在被他爹往一條歪路上引。

不過,他現在還隻是一個小包子,不懂得太多世間道理,她沒辦法深入教育,隻能以後想辦法打壓容戩,讓他不要過於霸道張狂,免得小包子沒出世就有樣學樣。

小寶跳到墨小然的膝蓋上,它口中叼著一根菩提根。

菩提根是它撕破執事長老的魂魄,從他魂魄暗囊裏取出來的。

有了菩提根,血利子就能順利產下。

墨小然看著手中菩提根,想到重樓,不禁黯然神傷。

重樓化在了八荒之中,連屍首都沒有,墨小然用他最喜歡的那支簫做了個衣冠塚。

她站在墳前,手指撫過墓碑,心底泛著一涼意,就像當年她握著奇跡劍時,從劍上泛開的那縷劍氣。

他說,那劍叫重樓,而不是奇跡。

可是她還是希望這把劍叫奇跡,因為她希望他化魂的劍魂會在某一處留駐下來,或許很多年後,她會在世上的某處,再見到那妖孽的男子。

千雲跌跌撞撞地奔來。

她本來就老了,這一夜之間,更老得不像樣子。

容戩已經下了封口令,封鎖重樓的一切消息,可是千雲還是知道了重樓的死訊。

千雲看著麵前的墓碑,沒有提名,她知道容戩怕她看見,才隻立了白碑,不落名字。

但她知道這就是重樓的墳。

千雲抖得瘦骨嶙峋的手,摸上墓碑,流下老淚。

容戩暗歎了口氣,上前扶住千雲,“奶奶,我以後就是您的親孫。”

千雲看著容戩,流止不住地滑下,拍了拍容戩的手,輕點了下頭。

所有人都知道,這世上什麼都可以代替,但感情卻代替不了。

千雲失孫之痛,沒有人能夠真正的寬慰她。

千雲看向墨小然,墨小然輕抿了唇,“奶奶,對不起。”

重樓是傷在她的手上,又為了救她而死,她最無顏麵對的便是千雲。

千雲輕搖了搖頭,“不怪你,這是他為自己選擇的歸宿。”

墨小然不知該如何回答千去,深吸了口氣,讓自己不至於窒息過去,“或許他還在,隻是我們不知道他在哪裏。”

他是劍靈,靈不同於人,一縷清風,都可能化成靈。

隻是人看不見,聽不到。

但他們真實在的存在。

千雲點了點頭,向自己的屋子走去,她也願意相信重樓還在。

她要活著,隻有活著,才有可能再見到他。

墨小然目送千雲的背影走開,心裏酸澀,忽地一縷風在她臉上拂過,清幽的涼,不同於清風,而是她熟悉的凜凜劍氣。

墨小然的心髒‘突突’一跳,看向四周,隻看見身邊搖曳的花枝。

“重樓,是你嗎?”墨小然輕問,“你還在,是嗎?”

沒有回答,也再沒感覺到那縷凜凜的劍氣。

她沒看見,重鑄以來,卻沒有靈性的奇跡劍閃過一縷凜凜劍芒。

容戩卻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劍氣。

他拿起奇跡劍,手指輕撫過劍身,心問道:“重樓,是你回來了,是嗎?”

劍沒有任何反應,容戩卻不懷疑自己的感覺。

墨小然目送千雲的身影消失,收回視線,見容戩看著奇跡劍,不由問道:“怎麼了?”

容戩輕搖了搖頭,把奇跡劍送到她手中,“好好帶著吧。”

墨小然接過劍,手指不小心擦過劍刃,劍刃劃破手指,留下一縷血痕。

墨小然看著那縷血痕在劍上消失,心裏生出無限憐惜。

默道:“重樓,無論你還在不在,但此劍與我同生共死,人在劍在,人亡劍亡。”

容戩的眸子黯了下去。

劍中的靈,以血為契。

重樓確實還在,他終究放不下墨小然,選擇了回到劍中,默默地守候。

他這輩子沒有佩服過誰,卻佩服重樓,重樓的豁達無人能比。

容戩牽住墨小然的手,走向淩雲崖,在這裏可以遠遠地俯視整個燕京。

他將墨小然輕攬進懷裏,望著半隱在雲層下的城池,這一仗他們固然贏了,但往後的路還很長。

無論為他心愛女人,還是為他們將出世的孩子。

他都得打起精神,從長計議。

墨小然抬頭看著夫君俊美的容顏,此生雖然有許多遺憾,但她絕不會後悔。

以後,她會和他一起並肩而戰,絕不退縮。

(全書完!)